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流影直扑圣殿。鲁智稍一迟疑,足尖一点,身形紧随而起。

她掠至光幕前,掌心寒冰符文骤然亮起,幽蓝光芒如刀破帛,光幕应声裂开一道缝隙。她纵身而入,衣袂未落,鲁智已紧贴其后踏入其中。

脚尖刚触圣殿青砖,鲁智顿觉肩头一沉,四肢百骸似被无形重岳压住,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这手笔……当真骇人。”

他喉结微动,心头震颤——怪不得传言,圣殿内修行,渡生死劫的机率陡增三成,原来暗藏如此玄机。

“这才刚进外围。”

凌夕瑶轻声说着,步履未停,径直往深处走去。鲁智默然跟上,袍角拂过冷寂长廊。

两人穿庭过院,绕过九曲回廊与断碑残碣,终至圣殿腹地——一方荒芜碎石广场赫然铺展眼前。

鲁智目光扫过嶙峋乱石,忽地定住:广场中央,静立一尊石像。

石像执杖而立,轮廓粗犷,可无论他如何凝神,那张脸始终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流动的雾气裹着,看不真切。

就在他屏息凝望之际,体内两道符印毫无征兆地嗡然震颤,似遇故主,血脉微热。

“是……天帝大人?”他压低声音,近乎耳语。

凌夕瑶颔首,缓步上前,双膝轻落于地,俯身叩拜。

鲁智亦随之跪下。不必论那通天彻地之能,单是此人以身为界、护佑苍生的赤诚,便值得他这一拜。

“师傅。”

凌夕瑶望着石像,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痛与暖,良久,郑重叩首三记,才缓缓起身。

“石像腹中,有一方师傅亲手开辟的闭关之地。待会我送你进去——不凝帝宫,不准出。”

鲁智一怔,苦笑摇头:“这也太不留余地了。”

帝宫何其难铸?上古七主横空出世,唯帝女一人功成。

“信不过自己?”凌夕瑶抬眸,冰蓝色瞳仁直直望进他眼里。

鲁智深深吸气,用力点头,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嗓音低沉却笃定:“我说过,必会越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