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蓝身影踏着霜尘缓步而出。她身后,三具晶莹剔透的冰雕静静悬浮,寒光流转,映得日月失色。
她立于寒气之巅,眸似深潭寒玉,毫无波澜地扫向三位皇子。声音清冷,却字字如刃,劈开长空:
“你们动他,我不允。”
寒潮瞬间席卷八荒,所过之处,翻滚的邪魔之气、浩荡灵力尽数凝滞,似被冻在时光里,连流动都艰难。
凌夕瑶莲步轻移,足尖点落处,寒气自动聚敛,绽开一朵朵剔透冰莲,步步生辉,美得惊心。
她身后那三具冰雕,皆是渡过一重圣劫的真皇,此刻却如琉璃般静默,连气息都被彻底封死。
四周强者瞠目结舌,倒抽冷气——这股寒意,竟比鲁智更沉、更锐、更不可撼动!
众人这才猛然醒悟:原来最锋利的剑,一直藏在鲁智身侧,只是从未出鞘。
七皇子三人面色骤变,目光死死钉在凌夕瑶脸上,喉结滚动,瞳孔骤缩,脱口而出:“帝女?!”
帝女——上古年间,仅居天帝之下;魔皇遇之,尽成齑粉;就连魔殿最强的大皇子,也在终战中被她一掌击溃,负伤潜遁,自此天地大战戛然而止。
此名一出,魔气都为之一滞。
凌夕瑶眸光微转,素手轻握。
砰!砰!砰!
身后三具冰雕应声炸裂,化作漫天流萤般的冰晶,簌簌飘散。
七皇子三人额角青筋直跳——堂堂真皇,在她手中竟脆如薄冰!
她终于停在鲁智面前,目光掠过他苍白的脸、染血的衣襟。
这个男人啊,总把最硬的钉子往自己肩上扛。莽撞、执拗、不肯退半步……可就是这份固执,偏在她心湖深处,悄悄漾开一丝温热。
“夕瑶?”鲁智皱眉,声音有些哑。
她浅浅一笑,指尖覆上他手臂,寒气悄然渗入。那些翻腾的脏腑、撕裂的经脉,竟在冰凉触感中缓缓归位,痛楚如潮水退去。
“剩下的,交给我。”
她指尖轻轻抚过他脸颊,声音很轻,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河:“你忍得住,我可不忍——眼睁睁看你挨打,算哪门子道理?这念头,确实挺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