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天地虽暗流涌动,可小师妹他们早已转世重修。只待灵识复苏,魔族连抬头都不敢。”

鲁智闻言,眸光忽地一黯,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帝女若醒,凌夕瑶还能剩下几分?

那个曾拨动琴弦、马尾如墨、笑起来眼尾弯弯、总让他心头一暖的少女,真要就此消散么?

他指节泛白,掌心渗出细汗,喉头微微发紧。

历劫之主瞥见他骤然僵住的侧脸,似有所悟,轻声道:“你莫多虑。寻常转世,皆以今生神魂为主,前世印记,不过如影随形。”

鲁智苦笑摇头。这话听着宽慰,可那人是帝女啊——强到连历劫之主都坦言逊色三分。她若归来,谁压得住谁,谁说得清?

“想太多无益。先把眼前路走稳。”

历劫之主目光灼灼:“唯有真正握住了力量,才配谈改命。”

“晚辈记下了。”

鲁智声音低却极稳。是啊,空忧无用,不如一刀一剑,把修为刻进骨子里。

他从不曾认输。哪怕对手是七主之首、连历劫之主都甘拜下风的帝女,他也照闯不误。

希望再薄,他也要劈开一道缝——把她,从那至高之位上,亲手拽回来。

他攥紧拳头,黑眸如淬火寒铁,冷光一闪而没。

“我的时辰,快到了。”

历劫之主笑意温厚,目光缓缓扫过周遭山石草木,最后落在鲁智与鲲灵身上:“稍后,我会将毕生参悟的屏障之道传予你们。但须谨记——此传承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鲲灵承我血脉,或可守心如镜;鲁智则极易沉溺其中,一旦神识溃散,永堕虚妄,再无归途。”

话音落处,他神色肃然如铁,鲁智亦肃容颔首。

这风险,他早料到了。世间哪有白拿的利刃?想要斩断宿命,先得熬过刀锋刮骨。

“传承之中,灵儿须全力护住鲁智神志。你们二人,此刻便是一体——藤缠枝,枝连根,一人倾颓,双双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