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不自觉退了半步,随即猛地顿住,脚尖一碾地面,恨得咬牙:该死的吞噬之力,怎一见他就乱了方寸!
“咳,鲁智,莫要戏弄灵儿。”
历劫之主轻咳一声,“她承我血脉,自然能引动些许吞噬之力;可正因如此,在玄机黑暗符掌控者面前,反会受其压制。”
鲁智一怔,目光扫过鲲灵微红的脸颊,顿时明白——难怪这在外冷若双刃的美人,一入此地便屡屡被他压得说不出硬话。
这般力量,倒真难说福祸。
“灵儿确是我后人,但这,仅是一半缘由。”
历劫之主唇角微扬:“我所留传承,皆是对屏障之道的参悟。
以你如今修为,若独闯其中,怕是顷刻便沉沦于界隙,永难脱身——故需一人护持心神。”
“护持?”鲁智一愣,视线不由转向鲲灵。
“唯她血脉纯正,方能在传承洪流中守得灵台清明。”
历劫之主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直视鲁智:“你想承道,灵儿便是那道门钥匙。这下,可听明白了?”
鲁智讪笑,转头看向鲲灵,却迎上一双翻起的白眼。
他心头一涩:这女人气还没消透,真肯俯身护他?
“这个……我想,我还能撑住。”他干笑一声,硬着头皮开口。
“撑不撑得住,我比你清楚。”历劫之主淡然一笑,“若无五成以上把握,我宁断传承,也不让道统蒙尘。”
“还要人护着,才五成?”鲁智额角沁出细汗——这也太悬了。
“当我的传承,是街边摊卖的粗炼符箓?”历劫之主剑眉一挑,一股凌厉威压无声弥漫开来。
当年上古诸雄并立,他亦稳坐第三把交椅,仅逊天帝与帝女;死在他手下的魔皇,尸骨堆得能填平一座深渊,气势之盛,至今无人能及。
鲁智哑然,默默垂首。他渴求传承,却绝不愿低声下气去求一个正瞪他的女人。
他自认问心无愧——该援手时伸手,该挡刀时挡刀,若她执意不允,他绝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