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遑论那尚未展露真容的第五位魔族……这般阵仗,足以让任何宗门脊梁发寒、魂魄颤栗。

“这就是历劫之主坐化之所?呵……可悲。昔日与我平起平坐的老对手,竟落得神殿孤悬、传承将熄的下场。这方天地,怕是再难听见你的名号了。”

黑云之上,那道身影垂眸俯视孤峰之巅的黑暗神殿,眼底掠过一丝讥诮,更裹着蚀骨寒意。

黑暗里,脚步声沉闷而滞涩,鲁智喉结滚动,下意识咧了咧嘴。

他早已记不清在这无光之境跋涉了多久,只觉浑身灵力如沙漏倾泻,涓滴不剩。

双腿灌铅般沉重,额上汗珠滚落,砸在地面发出细微“啪”声;呼吸粗粝如破风箱,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肺腑灼痛。

怀中那人轻轻一颤,指尖搭上他汗湿的臂弯,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放我下来吧。”

“啰嗦什么。”鲁智眉峰一压,语气硬得刮耳。

“你——!”

鲲灵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呛住。她在大鹏族何等尊贵?生得明艳不可方物,族中长老见她尚且含笑礼让,谁敢这般甩脸子?

可眼下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散尽,怒火刚冒个尖儿,就被虚脱感碾得灰飞烟灭——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撞上这该死的吞噬之力!

鲁智咬牙又拖着她挪了一截,体内最后一点气机终于溃散殆尽,整个人猝然瘫软,直挺挺朝地面栽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腰身猛地一拧,后背抢先砸地,“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牙根发酸,眉头狠狠拧成疙瘩。

鲲灵身子一晃,却未触地,只觉怀抱骤松又紧,心头微跳,慌忙揪住他衣襟,压低声音:“你……撑得住么?”

“死不了。”他喘得急,胸膛剧烈起伏,索性摊开四肢躺平,自嘲道:“完了,出不去了。这历劫之主搞什么鬼?把试炼弄成活埋坑,真当人是铁打的?”

“若传承唾手可得,你还配称‘玄机’二字?”鲲灵斜睨他一眼,嗓音虽弱,锋芒未敛。

“早知如此,就该把你扔半路喂暗兽。”鲁智翻个白眼,懒洋洋哼道。

鲲灵鼻尖一皱,轻嗤一声,扭过头去,再不搭理。

鲁智也懒得哄,眼皮刚耷拉一半,一道清越笑声却似从幽谷深处浮出,悠悠荡荡,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