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并不好走。
众强者心知肚明,却依旧趋之若鹜——神物本就稀世难求,哪怕只得一件,也足以让战力跃升一截;更何况,如今的铁流山,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连其余三大兽王势力都避而远之,不敢轻易触其锋芒。能跻身其中,既是荣耀,更是活命的底气。
苛刻归苛刻,应征者仍络绎不绝。
铁流山这般雷厉风行的气象,搅动了整个兽战界,引得无数目光聚焦于此。
人们渐渐察觉:这支曾如死水般沉寂多年的势力,正悄然苏醒,血脉奔涌,筋骨铮铮。
或许用不了太久,铁流山,便会成为兽战界最刺目、最不可忽视的一轮烈日。
主峰之巅,殿宇林立,气势磅礴。
其中一座尤为恢弘,飞檐翘角直刺云霄。殿前广场广达万丈,此刻黑压压一片,静若磐石。
那是一支支盘膝而坐的精锐之师,身形如铁铸,气息似刀锋,凶煞之气凝而不散,隐隐在空气中刮起细密风啸。
他们身披暗金纹甲,甲面幽光浮动,密布着古老而诡谲的符文。
随着呼吸起伏,那些纹路竟似活物般微微游走,散发出一种低沉、厚重、令人脊背发麻的威压——仿佛整座广场,都在他们的吐纳之间微微震颤。
凝望着这片翻涌的黑潮,若细细观察便会发现——上千名战士的吐纳节奏,竟如刀刻般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缕缕幽暗气息自他们体内蒸腾而出,在半空盘旋、交织,渐渐凝聚成一头遮天蔽日的墨色巨豹。
它伏于云层之上,脊背低垂,双目紧闭,仿佛沉入亘古长眠;可那微张的鼻翼、绷紧的爪趾,无不昭示着一旦睁眼,便是山崩地裂的暴烈苏醒。
广场四周,不时有铁流山各部人马穿行而过。每当目光扫过场上这支黑潮,脸上便浮起一层混杂着敬畏与灼热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