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他交骨，岂不坐实忘恩负义之名？”另有人当即驳道。

“但兹事体大，不容轻忽。”

灵乾扫过争论不休的长老们，又瞥了眼眼神戒备的鲁智，眉头拧成疙瘩——这事确实棘手。

若只是寻常上古龙骨，尚可商议；稀有归稀有，总不至于让整族长老都失了分寸。

偏生他拿走的，是圣龙族万载以来，独此一具的天荒龙骨……

“堂堂圣龙族，为一根龙骨吵得面红耳赤，传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山巅争执正酣，一道沙哑苍劲的声音忽然撕裂长空，震得云气翻涌。

话音未落，诸位长老齐齐噤声，灵乾亦是霍然抬头，死死盯住前方虚空：“太上长老？”

鲁智仰首望去，只见那片空气骤然扭曲如水，一道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无声无息踏出虚空，立于众人之前。

他面容枯槁，却肤如凝脂，细嫩得近乎诡异。

“恭迎太上长老！”众长老扑通躬身，姿态比见灵乾时还要肃穆三分。

“太上长老，您终于出关了？”灵乾喜形于色。

“再不出关，圣龙族的脸皮，怕是要被你们扯下来垫脚了。”

老者拄拐轻点地面，先前几个力主索骨的长老顿时僵住，脸颊发烫。

“太上长老，这……”灵乾苦笑拱手。

老者摆摆手，一双眸子深不见底，似有雷劫在其中沉浮，缓缓落在鲁智身上，上下打量片刻，微微颔首。

干皱的脸上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慨叹：“谁料天荒龙骨，竟落进外族人手里。”

鲁智摸不准这位太上长老心思，只垂眸抱拳，静默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