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最后一道光痕消尽,石门缓缓启开,沉重滞涩的磨削声在空旷大殿里反复撞荡,久久不息。
鲁智体内灵力无声奔涌,全身绷如满弓,双眸深处,黑芒与雷光交替明灭。
他视线如刃,直刺门后——
那一片,仿佛横亘天地的绝壁深渊,光是凝望一眼,心神便不由发沉。
门内,唯余无边无际的浓墨之暗,深不见底,沉得令人喉头发紧。
鲁智死死盯住那片漆黑,偏头与玄老对视,两人眉头同时一拧——不对劲。太静了,静得反常。
“走。”玄老嗓音低沉,身形已率先没入黑暗;鲁智足尖一点,毫不迟疑,纵身跟上。
此时回头?已是不可能的事。
两人穿行于这片混沌暗域,周身泛起淡淡辉光,如两盏孤灯,在阴寒刺骨的黑雾里劈开窄窄光路。
行不多时,玄老忽地顿步,目光扫过四周永无尽头的幽暗,脸上戾气一闪,冷声喝出:
“这老把戏,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你们还玩不腻?”
话音未落,浩浩白光自他体内轰然爆发,炽烈如旭日破云,倾泻而下——
黑暗霎时如薄冰遇火,寸寸崩裂、飞速退潮。
光潮退处,鲁智目光急坠而下,瞳孔骤然紧缩:“这……”
下方黑幕剥落,一幅诡谲奇景赫然撞入眼帘——
一片粘稠如沥青的黑海翻涌不息,海面之上,矗立无数粗壮石柱;每根柱顶,都悬着一柄形态各异的神兵。
可此刻,那些神兵通体乌沉,表面不断渗出墨色黏液,一滴、一滴,砸在柱身上,又顺着石缝蜿蜒流下,尽数汇入下方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海。
鲁智盯着那片黑海,喉结微动——邪气!浓得化不开的邪气,狂暴、驳杂、混乱,绝非单个魔皇所能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