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视一眼，先前那一幕显然已悄然改写他们心头的分量——态度虽未放软，却也收起了初时的咄咄逼人，只淡淡道：“铁流山近来动静，黑龙大人已悉数知晓，暂未置评。”

鲁智神色不动，只颔首一笑。

“不过，大人托我们传句话——如今的铁流山，可还愿尊黑龙殿为宗主？”两名统领目光陡然锐利，似两柄出鞘短刃，直逼鲁智双目。

他眉梢略扬，旋即朗声而笑：“铁流山认的是易王，山还是那座山，规矩还是那套规矩。”

他无意争什么虚名高位，更不屑卷入权势倾轧；只要不动铁流山根基，他乐得清闲，懒得搭理这些门面文章。

两位统领闻言，终于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还算懂事”的意味。

“既如此，今年供奉照旧——三亿主灵丹，须于半月内缴清。另，灵物圣库开启在即，按十年盟约，铁流山此间所得神物，一律上缴黑龙殿，这点，想必诸位心里有数。”

二人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

话音未落，声线却不由一滞——他们分明看见，鲁智脸上那温润笑意正一寸寸冷却，终至无波无澜，如深潭封冰。

“黑龙殿想坐头把交椅，我没拦着……”

他缓缓抬头，黑眸幽邃如夜，牢牢锁住二人，声音不高，却似寒铁坠地：“但主灵丹，一粒没有；神物，一件不交。想要，自己去挣。”

莫通等人霎时僵住，彼此对望，呼吸都忘了起伏。

那句清冽话语尚在云层间回荡，黑龙殿两大统领的脸色，已阴沉如暴雨将至。

“呵……好胆！”其中一人眯起眼，阴鸷目光如毒蛇缠绕鲁智，“莫非以为赢下周胜，就能在这兽战界横着走？此地暗流之深，远超你们想象！”

另一人亦冷笑接话，语中讥诮毫不掩饰：“别把侥幸当本事。”

鲁智指尖轻叩掌心，十指修长交叠，目光平静无澜，直视二人：“我说的每一句，都算数。若不服气，大可回禀玉龙兽王——他若还想镇这片地界，我不拦；但想踩着铁流山立威，那就恕不奉陪。”

他不愿斗狠，却更不容折腰。

那些神物，哪怕他用不上，给麾下披甲执刃、铸阵布防，也能让整座山硬上三分。拱手相让？休想。

“狂得没边了！”

两人厉喝出口，眸中戾气翻涌，寒意刺骨：“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命撑到黑龙殿雷霆压境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