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还能咬牙撑住,靠的不是灵力,不是技巧,只是骨子里一股拗劲儿,拧着不肯弯。

这近乎蛮横的倔强,竟让玄老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

人可以出身孱弱,但若连心志都软如烂泥,便永远踏不上真正的强者之路。

玄老虽长眠多年,却亲眼看着那个从谷丰县走出的毛头少年,一步一个血印,走到今日。

而这一程,远未到尽头。

它总隐隐觉得——眼前这个尚显稚拙的青年,终有一日,会强得让它也不得不仰望。

下方忽地爆开一声闷响,玄老垂眸,瞳孔微缩。

只见镜像手掌洞穿鲁智胸膛的刹那,鲁智的拳头也轰然砸进镜像天灵——颅骨炸裂,两败俱伤,惨烈得没有一丝余地。

镜像晃动几下,化作点点流光消散;鲁智身体轰然仰倒,触地即裂,意识如烟升腾而起。

视线骤然抽回铁流山修炼殿内,鲁智双眼猛然弹开,脸色白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冷汗顺着额角疯狂淌落,十指死死抠进掌心,小臂青筋虬结,仿佛下一秒就要绷断。

肉身毫发无损,可精神归位的瞬间,那钻心蚀骨的痛楚便如决堤洪流,狠狠撞进每一根神经。

他浑身筛糠般抖着,硬是咬紧牙关扛住,足足熬了半刻钟,才虚脱般松开紧绷的身躯,瘫软在地。

“当年七主,也都闯过这一关。”玄老身影浮现,声音低沉。

“那我排第几?”鲁智抹了把脸,随口一问。

“第八。”玄老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

“哈,垫底啊。”鲁智咧嘴一笑。

“嗯。历劫之主当年破第一道灵级镜像,败了一百次,排第二。”

玄老顿了顿,缓声道:“而排第一的帝女……只败了十一次。”

鲁智身子一僵,旋即失笑:“不愧是帝王血脉,这手笔,真叫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