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芷汐微微偏头，下颌线条勾出一道伶俐弧度，精致得恰到好处。

她静静望着鲁智——那双眯起的眼，仍牢牢锁在林影尽头。

片刻后，她唇瓣轻启，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锋利：“他与你有旧怨不假，可若论第一战，该是我来拦你。这一关，我不会让。”

鲁智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如初，只淡淡扫了她一眼。

“我没轻慢你的意思。若这话戳中了你那点‘男人该扛事’的倔劲儿，我道个歉——权当赔礼。”

唐芷汐眸子亮得惊人，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顿：“华天都不讲规矩，这场较量也不是比武切磋，是见血封喉的死局。”

她清楚鲁智的斤两——主宰境后期巅峰，却曾硬生生撕碎过轮回境初期的强者。

“你要出手，现在便可。”

鲁智笑意浅淡，毫无争执之意。他本就不图虚名，更无意抢什么风头。

唐芷汐默然片刻，忽而莞尔，随即转身望向段凌等人：“走吧，金典山就在眼前了。”

话音刚落，她发丝一扬，红影如焰腾空而起，掠出时干脆利落，不留半分拖沓。

鲁智紧随其后，薛雅珊一步不落跟在他身侧，步履沉稳，毫不迟疑。

之后一路再无波折，不过七八分钟光景——

密林渐稀，树冠退散，视野豁然铺展，天地骤然开阔。

“金典山？”

鲁智足尖轻点一根虬枝，仰首望去：眼前巨岳拔地而起，山势磅礴，高不见顶；半山腰云海翻涌，白雾浓稠如浆，将峰顶严严实实裹在混沌之中。

“呵，来得可不算早啊。”

一声朗笑忽自侧旁响起，周岩身影如疾电掠至，肩头小狮纹隐隐泛光。

“路上撞见华天都，过了几招。”唐芷汐言简意赅。

“哦？”周岩瞳孔微缩，“结果如何？”

“极难缠。”唐芷汐眉心微蹙，面色沉肃——她心里清楚，自己方才那一击，足以震碎寻常轮回境强者的护体灵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