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玉霞。

天谕大陆最耀眼的几颗星之一，她的名字从来不比刑云渺黯淡。

她一现身，万籁俱寂。连刑云渺的脚步，也为之微顿。

不只是因为那张足以倾城的脸，更是因为她脚下的境界——半步至尊，与他同列巅峰。

柳玉霞眸光清淡地扫过下方战场，掠过满地碎石残血，最后定格在那个浑身煞气缭绕的青年身上。

心头一沉。

果然走到这一步了。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呵呵，玉霞。”刑云渺抬眼，脸上难得浮现一抹温和笑意，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听李群师兄说你在神魔战场办事，我还想着，若有难处，愿随你同行。”

“多谢云渺师兄好意。”柳玉霞轻轻一笑，疏离而客气，“事情已了。”

刑云渺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随即依旧含笑：“那便好。等我处理完这边琐事，再与你细谈。”

她没回应，只静静看着鲁智——那个从始至终，未曾抬头看她一眼的男人。

片刻沉默后，她樱唇微启，一道灵音凝成细线，悄然钻入鲁智耳中：

“小心点，刑云渺……不好惹。”

鲁智身形微顿。

一直冷硬如铁的面庞，终于松动一丝。

他缓缓抬头，望向空中那抹清丽身影，轻轻点头。

柳玉霞眸光微闪，不再停留。脚下青莲化作一道青虹，载着她落向远处山巅。

她知道，凌缘阁这次伤得很重。

而鲁智，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这一战，避无可避。

刑云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寒芒一闪，阴鸷如毒蛇潜伏。

方才那道传音，虽被灵力封锁，但他何等感知？

哪怕一丝波动，也逃不过他的耳目。

可惜……她护不住他。

但那丝异样波动，终究没能逃过刑云渺的感知。

柳玉霞与鲁智之间的低语他虽未听清，可那眉眼间的微妙神态，却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