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样式古老的黄色法袍,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那法袍上竟然连一丝焦痕都没有,仿佛火焰只是他忠诚的仆从,自动避让开来。
他停下脚步,站在火海边缘,目光冷漠地扫过四周。
地上散落着几十具尸体,那是血刀帮的惨状。
战斗的痕迹触目惊心,弹坑、血迹、燃烧的植被,无声地诉说着片刻前这里的激战。
他的视线越过这片狼藉,最终定格在不远处。
泊月雅居的重型装甲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
车旁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
他身边是三个极其惊艳的女人,她们的脸上看不到丝毫面对黄印观星会应该有的恐惧或紧张,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兜帽下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一股被彻底藐视的暴怒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手,指向江寒,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尖利,穿透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你们!竟敢攻击黄印观星会?!找死!”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法袍无风自动。
“给你们效忠的机会,是莫大的恩赐!你们竟敢不要?!不知死活的东西!”
黄袍人不断咆哮:“知道我们来了多少人吗?大部队就在后面!碾碎你们这群蝼蚁,易如反掌!”
他的手指一一扫过泊月雅居的众人,最后死死钉在江寒身上:“领头的就是你吧?滚出来受死!我将赐予你们我主的恩典!”
说到恩典二字,他的语气充满了残忍的戏谑和疯狂的虔诚。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江寒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蓄力的征兆。
只见他右手动了动,一道冷冽的寒光骤然亮起!
那是一道刀光,隐隐带着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刀光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前一秒,黄袍祭司还在暴怒地叫嚣,下一秒,那道凌厉无匹的刀气已经从他身体正中一掠而过!
“嗤啦!”
一声裂帛般的轻响。
那件在火海中都毫发无损的奇异黄袍,直接从中整齐地裂为两片,软软地从那人身上滑落,飘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