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还沾着点窗框上的桐油漆屑和金刚砂粉末。
作案动机嘛…跟他腿伤疼得受不了,又怕他爹断了那瓶特制药酒有关。
再加上生意不顺,被‘青瓷会’压得喘不过气,
父子俩吵过几次狠的…唉,家门不幸啊!”
他摇头晃脑,语气里带着一种事后的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庆幸——
案子破了,压力卸了,功劳簿上能添一笔了。
林一没有回应杜探长对动机的简化描述。
他的目光落在杜探长递过来的那份报告草稿上,
上面用潦草的毛笔字写着“逆子弑父,图谋家产,罪大恶极”之类的定论。
他微微蹙眉,声音平静无波:
“氰化物来源?钢条出处?金刚砂残留与钢条钩尖形态的显微比对报告?
‘青瓷会’在陈氏航运生意中的具体介入证据?
这些关键物证链与关联线索,报告中未见详述。”
杜探长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搓着手:
“这个…林博士,您也知道,我们华界这边…条件有限。
氰化物那玩意儿,黑市上流出来的,查源头如同大海捞针。
那钢条,看着像钟表匠用的玩意儿,但南市这么大,上哪找去?
至于‘青瓷会’…那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没有实据,不好往报告里写啊…”
他试图用“条件有限”搪塞过去。
韩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手中的铜钱“叮”一声轻响:
“杜探长,大海捞针也得捞啊。
这氰化物要是流到市面上,再出几条人命,
您这‘神探’的帽子怕是要被口水淹了,至于‘青瓷会’…”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码头老张的案子还没凉透呢,疤脸爷的人可都盯着。
这陈家的航运线,可是块肥肉。您说,这案子真就只是‘家门不幸’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