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了几个绝对信得过的老兄弟守着,说那船有‘大用’,
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不让登记。这事,连大少爷都不知道。”
秘密船只?偏僻码头?韩笑立刻意识到,
这可能就是周洪生掌握的、用于特殊运输的“隐秘血脉”之一!
“那条船现在在哪?谁在看守?”
“在镇江上游一个叫‘老鹳咀’的荒滩附近,平时用芦苇盖着。
看船的是我的把兄弟,老刘头和他儿子,绝对可靠。”
“周老板有没有说,那船用来运什么?”
“没说。但老刘头前几天偷偷捎信给我,说大概十来天前,
有天半夜,老板亲自带人上过那条船,搬了些木箱上去,箱子很沉,密封得很好。
后来船就开走了,两天后才回来,箱子没了。
老板也没多解释,只嘱咐他们守好船,别声张。”
时间点,恰好是周洪生写遗书前后!这条船和那次秘密运输,绝对不简单!
韩笑强压激动,又问了几个关于赵子明和“东亚海运”的问题。
冯大年对赵子明明显不信任,说他“油头滑脑,尽出馊主意,想把公司往歪路上带”。
对“东亚海运”的木村,更是深恶痛绝,说那人“笑面虎”,
“看咱们码头的眼神,像看自己碗里的肉”。
离开冯大年家,韩笑心中对“华生”内部的复杂情况和周洪生之死的疑点,有了更清晰的轮廓。
他叮嘱周三继续留意码头,尤其是“东亚海运”和赵子明的动静,
然后迅速返回据点,准备将情况告知林一,并筹划夜探周家书房的事。
下午,法租界,顾鼎华公馆。
周婉卿坐立不安。她通过顾家的电话,尝试联系哥哥周继业,想探探口风,
但每次都是赵子明接的电话,客气而疏离地告诉她,
哥哥正在处理要事,不便打扰,让她好好休养。
她提出想回家看看,也被赵子明以“家里杂乱,恐影响小姐休养”、
“巡捕房可能还要问话”等理由委婉劝阻。
这种被隔离在外的感觉,让她越发焦虑。
顾鼎华从外面回来,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私下告诉周婉卿,他联络的几位老股东,态度暧昧。
有的表示“相信继业少爷能处理好”,有的则暗示“现在形势比人强,该考虑公司的出路了”,
只有一位与周洪生有过命交情的老友明确表示支持周婉卿,但股份不多,势单力薄。
“婉卿,” 顾鼎华叹道,
“你父亲刚走,人心就散了。唐宗年和日本人给的价码,恐怕不低,
而且……我听说,他们已经拿到了公司一部分的抵押债权,手里有牌。
明天的追悼会和可能的董事会,你得有心理准备。”
周婉卿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她想起父亲的遗书,
想起“明镜”小组那些年轻而坚定的面孔,心中重新燃起斗志。
“顾叔,明天……明天他们会安排人,来给我‘看病’,顺便……看看父亲吗?”
顾鼎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怜悯:
“陈处长那边,已经有安排了。是一位在法租界有点名气的德国医生,汉斯·穆勒博士。
林先生会作为他的助手和学生前往。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工部局的验尸官走后。
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的机会,但时间会很短,
而且赵子明和你哥哥可能会在场,你们要见机行事。”
“我明白。谢谢顾叔!” 周婉卿重重点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