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韩笑咬牙道,
“陆路是死路。走水路,还有一线生机。周老哥,拜托了!”
“行!我让小顺子带两个兄弟,用舢板送你们。
我和其他人留下来,制造点动静,引开他们的注意。” 周三果断道。
“不行,太危险了!” 林一反对。
“放心,我们对这一片熟,跟他们捉迷藏,他们抓不到。”
周三咧嘴笑了笑,眼中却毫无笑意,
“秦德昌是扳倒那些黑心肝的关键,不能有失。你们快走!”
事不宜迟。在周三的安排下,小顺子和另一名精干的水性好的兄弟,
带着韩笑、林一、秦德昌、阿明、石头,悄无声息地离开窝棚,
在垃圾堆和废船残骸的掩护下,摸到河边。
果然,在一堆腐烂的木板和破渔网下,藏着一艘仅能容纳五六人的小舢板。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几乎虚脱的秦德昌先抬上船,然后是受伤的韩笑。
林一、阿明、石头和小顺子两人也上了船。
小舢板吃水很深,在浑浊的河水中微微摇晃。
“坐稳了,别出声。” 小顺子低声嘱咐,和同伴一起,
用长篙轻轻一点岸边,小舢板如同离弦之箭,
悄无声息地滑入被雨幕笼罩的、黑沉沉的苏州河河道,迅速被夜色和雨水吞没。
几乎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五分钟,几道手电光柱就扫过了他们刚才上船的区域。
几名黑衣杀手站在岸边,仔细搜寻,其中一人蹲下,
查看了泥地上的痕迹,又望向漆黑一片的河面,眉头紧锁。
“有船刚离开的痕迹……他们走水路了!”
“妈的!通知上下游,注意拦截!”
“追!”
然而,雨夜茫茫,河道纵横,一条没有任何灯光的小舢板融入其中,如同水滴入海。想要拦截,谈何容易。
小舢板在冰冷的夜雨和污浊的河水中艰难前行。
小顺子二人对这段河道极为熟悉,避开主航道,专挑僻静的支流和岸边阴影处行驶。
韩笑靠在船帮,林一用撕下的衣襟为他紧急压迫止血。
秦德昌蜷缩在船底,瑟瑟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但更冷的是身后那如影随形的杀机。
每个人都清楚,这短暂的逃脱,并不意味着安全。
对手的力量远超想象,其灭口的决心也坚定无比。
秦德昌这个证人,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既烫手,又是唯一能灼伤敌人的武器。
小舢板在黑暗的河道中穿行,向着未知的、充满风险的对岸驶去。
杀机已彻底暴露,再无转圜余地。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是生死较量。
而他们手中这唯一的“活口”和证据,能否在抵达安全的彼岸前保全,犹在未知之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