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铁调查部?” 林一心中一动。这个机构他有所耳闻,
表面是铁路公司的调研部门,实则是日本在华的重要情报搜集和分析机构,
网罗了一批所谓的“中国通”,其调查报告素以详实精准着称。
“对。那人中文极好,学问也扎实,言谈间对日本军部的某些激进政策似乎也有微词,显得与众不同。
沙龙后,他还单独找我探讨过一些密码与古代符咒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思维非常敏锐。” 秦先生回忆道,
“不过那是战前的事了,后来再未见过。如今满铁调查部还在上海活动,但此人是否仍在,就不得而知了。”
“他当时提到过‘往生会’或类似名字吗?” 林一追问。
“没有直接提及。但他对那些与‘海外’有关的秘密结社特别关注,
反复询问它们的联络方式、信物传递,以及……如何利用现代商业网络为其活动提供掩护。
现在想来,其关注点似乎不止于学术。” 秦先生看着林一,
“你怀疑这个‘往生会’,与日本方面有关?”
“有这种可能。它的活动模式、使用的毒物、
以及最终可能让日本资本背景的地产公司获利的链条,都隐隐指向这个方向。” 林一沉吟,
“秦先生,您还记得那个沙龙的组织者,或者还有什么途径,
能试着联系上这位‘中西’先生吗?哪怕只是确认一下,他是否还对这类符号有研究。”
秦先生摇了摇头:“沙龙是私人性质,组织者是我的老友,
一位开明的银行家,去年已举家迁往香港。
至于联系那位中西君……满铁调查部戒备森严,外人难以接触。
而且,如今时局敏感,与日方人员私下往来,风险极大。”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一个可能了解“往生会”历史脉络的日本学者,
身在敌方的情报机构,无论其个人态度如何,接触他都如同火中取栗。
然而,命运的车轮有时会将人推向意想不到的轨道。
两天后,1月26日。
冷秋月从报馆带回一个消息。
她在查阅近期一些外国通讯社的新闻电讯稿时,注意到路透社一则简短的行业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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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调查部”近期发布了一份关于“战时华东地区社会经济结构变迁与土地流动性”的内部研究报告(摘要版),
其中提及了“非正常状态下的土地权益转移”现象,
并隐晦地批评了“某些利用行政权力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进行土地掠夺的短视行为”,
指出这可能加剧社会矛盾,不利于“长期秩序建设”。
这篇报告的分析角度和措辞,在一面倒的日军宣传和租界麻木的报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