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臂张呆呆地托着布袋。他脑子里顺着赵衡的描述,开始推演那个画面。
轰的一声巨响。
炮口喷出烈焰。飞出去的不是一颗几十斤的铁球。而是成百上千颗尖锐的铁块。它们带着火药赋予的初速,在半空中散开,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网。
无死角地笼罩前方百步、甚至两百步的距离。
在这个连皮甲都普及不了的时代,没有任何盔甲能挡住这种密集的动能穿透。北狄人的皮甲会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连战马的骨头都会被瞬间打断。冲锋的骑兵中弹后,内脏会被几颗甚至十几颗铁丸直接搅成烂泥。
这根本不需要瞄准。
只要把炮口对准骑兵冲锋的方向,一炮轰过去,前方就是一片死亡禁区。纯粹的面杀伤。
铁臂张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手臂控制不住地一抖,手里的布袋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赵衡。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魔王。
这设计简单到了极点。不需要复杂的翻砂浇筑工艺。连废铁边角料都能直接拿来杀人。但这东西一旦出现在战场上,绝对是一把成批收割人命的死神镰刀。
“先生……您、您管这个叫什么?”铁臂张的声音全变调了,带着压抑不住的战栗。
“葡萄弹。”赵衡吐出三个字。
赵衡转身走出匠作营。
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将作坊里带出来的燥热和铁锈味驱散了不少。
他刚走下青石台阶。
一个人影从右侧的土路上一路狂奔过来。脚步声重得像头熊。
“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