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刀没出鞘,敌人先跪了

你在宰相府当赘婿,扫院子劈柴,就是等今天看我笑话?"

"我等的是你自己醒。"陈默任他抓着,腕间玉坠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肤——那是母亲临终塞给他的,此刻正与李昭阳怀中半块青铜共鸣,"潜龙命格要靠屈辱养气,可你的天命是偷来的。

你若继续当这容器,等终焉祭坛启动那天,你的命数会被抽干,连渣都不剩。"

远处传来号角撕裂晨雾的声响。

柳如烟倚在城楼拐角,指尖摩挲着颈间玉牌——影阁分布在战场四周的暗桩已全部蛰伏,她望着陈默挺直的脊背,眼尾妖红的妆被晨露晕开,轻声嗤笑:"这男人,连拆人骨头都拆得这么体面。"

李昭阳的手指慢慢松开。

他望着脚下将星剑的寒光,又抬头看向陈默手中那把普通的铁刀——刀身上还沾着未扫净的柴屑,却比任何神兵都让他安心。"我......还能回头么?"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眼泪混着黑血滴在青石板上,洇出诡异的紫斑。

陈默弯腰拾起将星剑。

剑刃在他掌心震鸣,他却像没听见似的,手指扣住剑柄与剑脊,手臂肌肉虬结如铁。"咔"的一声脆响,三寸青锋断为两截。

他将断剑抛在李昭阳脚边,又把铁刀递过去:"这把刀扫过三年落叶,劈过千斤柴木。

它不认龙气,不认命格,只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严阵以待的边军,"认拿它的人,是不是个活人。"

李昭阳的手指颤抖着搭上刀把。

铁刀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像极了他十岁那年在御花园,偷偷帮小太监搬花时,那孩子递给他的热红薯。

他抬头时,正撞进陈默平静的眼——那里没有嘲笑,没有报复,只有他从未在皇族里见过的,纯粹的、人的目光。

山巅的晨雾突然被风撕开一道缝隙。

铁甲童子立在崖边,玄铁甲胄上的云纹泛着冷光。

他掌心的青铜齿轮"咔嗒"转动半圈,目光越过寒鸦堡的飞檐,投向东方——那里的天际线正泛起鱼肚白,将晓未晓的天光里,隐约有马蹄声踏碎晨露,朝这边奔来。

寒鸦堡的城门在此时发出"吱呀"轻响。

值夜的老兵揉着眼睛去拔门闩,却在触到门环的瞬间僵住——门内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道玄色身影。

那人背对着东方,腰间悬着柄裹满红绸的剑,剑柄上的流苏被晨风掀起,露出半截刻着"终焉"二字的青铜。

"破晓了。"陈默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轻声道。

他的手搭在李昭阳肩头,感受到对方的颤抖正慢慢平息,"该醒的人,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