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布条吸饱了水,风一吹,打在门框上的声音沉闷又潮湿,像极了没人的空屋。
村里的敲梆声也变了。
倒着敲,三声急,一声缓,那是模拟溃兵逃散的节奏。
不仅如此,李昭阳还让人在村外雪地里乱七八糟地踩满了脚印,有的朝东,有的朝西,又熬了一锅牛骨胶洒在路上。
半夜摸进来的探子一看这场景,当时就懵了。
满地乱七八糟的脚印,到处是野狗抢食骨胶的叫声,再加上那像是死绝了的村子……
“完了,这村子早就被别人劫过了!”探子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染上什么晦气。
皇城郊外,破庙。
陈默蹲在断了一半的佛像后面,盯着远处那口废井。
风雪很大,但他还是看见了。
那井口飘出了一丝极淡的绿光,转瞬就被大雪盖住。
陈默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他之前放进去的荧光苔粉,经过地下暗河的一路回流,竟然真的被送回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伏牛山那帮人不仅读懂了他的信号,甚至算准了水流回旋的时间和路径,通过控制地下水闸的开合,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这帮疯子。
陈默从怀里掏出那个怎么都烧不掉的香囊。
以前他总想把它毁了,觉得这是累赘,是软肋。
可现在,他把香囊轻轻系在腰间,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
“原来不是我要回去……”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血腥气的笑意,“是你们一直牵着我。”
他站起身,目光穿过破庙漏风的窗户,看向那座巍峨森严的太庙方向。
不需要再试探了。
路已经铺平,如果门还是不开,那就只能换一种方式“敲门”了。
陈默紧了紧身上的蓑衣,转身再次没入黑暗。
这一次,他没有走向任何隐蔽的角落,而是径直朝着那扇死寂的“潜龙口”石门走去。
袖中的短刃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似乎已经闻到了即将到来的味道。
既然血不是钥匙,那就让它成为润滑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