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上前,按照约定暗号,轻轻叩响木门。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面容憔悴、眼神惶恐的妇人探出头来,正是含翠。
她见到门外陌生的云芷和翠儿,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就要关门。
“含翠姑娘,”云芷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我们并无恶意,此来是想与你做一笔交易,关乎你夫君能否免除此次徭役。”
“徭役”二字,如同重锤,击中了含翠最脆弱的心防。
她关门的手顿住了,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云芷:
“你……你们是什么人?怎知我家之事?”
“我是能帮你的人。”
云芷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只需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告诉我一些旧事。
我保你夫君名字从徭役名册上勾去,且可得些许银钱,贴补家用。”
含翠眼中挣扎之色更浓,恐惧与对家人安危的担忧激烈交锋。
她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什么旧事……你们找错人了……”
“是关于宫中,关于柳贵妃,关于那‘宁神香’。”
云芷不再迂回,直接点明要害,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含翠心底。
含翠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她惊恐地看向云芷,又慌忙四下张望,仿佛怕被什么无形之物听见。
“放心,此时无人监视。”
云芷语气放缓,“我既知此事,便有护你周全之能。
你只需说出真相,我保你全家平安,且免去徭役之苦。
若你不说……”
她话语微顿,声音转冷,“柳贵妃能监视你八年,未必不能在某日让你一家悄无声息地消失。孰轻孰重,你当明白。”
威逼利诱,双管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