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的银勺"当啷"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时,衫角掀起——后腰竟有个极小的胎记,形状像片柳叶,沈老夫人说过,沈瑜出生时后腰就有这样的胎记。林晚星端着酪碗的手猛地一抖,酪浆溅在案上,晕出个小水圈。
"我还有事,先走了。"沈瑾抓起布包就要往外走,沈知意突然拉住他的袖角:"哥,你的月牙疤怎么淡了?"沈瑾的脚步顿了顿,反手甩开她的手,袖角的银线被扯断,露出里面的暗纹——竟是漕运局的火漆纹样,和那日在通州码头壮汉袖口的分毫不差。
林晚星突然想起前日翊王说的——漕运局余党里有个擅长易容的,据说能模仿任何人的笔迹。她刚要开口,棚外的铜铃又响了。穿玄色披风的翊王站在棚口,手里拿着张素笺,笺上的字迹和沈瑾布包里的素笺一模一样:"通州码头抓到个易容师,说有人雇他扮成沈瑾的模样。"
三、新酪设巧计,真容现天光
沈瑾的脸瞬间褪得惨白,转身就要跳窗,却被苏砚一把拽住后领。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薄荷尖滚了出来,露出底下压着的个玉牌——上面刻着只蝙蝠,和当年王尚食的玉佩成对,只是蝙蝠的眼睛是空心的。翊王弯腰捡起玉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这是沈瑜的私物,当年他总戴在身上。"
"你不是我哥!"沈知意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指尖指着他后腰的柳叶胎记,"我哥的胎记在颈间!"假沈瑾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疯癫:"没错!我是沈瑜!当年沈瑾在关外死了,我就借了他的身份,就是为了查沈家旧账里藏的漕运局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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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突然想起前日在通州码头,假沈瑾用银勺敲碗的动作——左手小指微微蜷着,而真沈瑾惯用右手。她往案上的青瓷碗里倒了些"六安瓜片酪",推到假沈瑾面前:"尝尝这个,你说过加了桃片更好吃。"假沈瑾的手顿了顿,拿起银勺时,左手小指果然蜷着。
"密信在哪?"翊王的披风扫过案角,带起些酪浆,"当年你假托沈瑾之名,和王尚食勾结私藏军粮,如今还想骗沈家的密信?"沈瑜的脸涨得通红,突然往棚外冲去,却被突然闯进的沈老夫人拦住——她手里端着个铜锅,锅里的"玫瑰桃酪"还冒着热气,劈头就泼了过去!
沈瑜被烫得"嗷"一声,脸上的脂粉簌簌往下掉,露出些细密的皱纹——竟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他的颈间根本没有月牙胎记,后腰的柳叶胎记倒是清晰可见。翊王的侍卫冲上来,将他捆了个结实,从他怀里搜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些泛黄的账页,上面的字迹和当年漕运局的密信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