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点微光,感受着那丝微弱到极致的搏动,与胸口山神本源的温热,与自身缓慢的心跳,开始产生一种更加清晰、更加和谐的共鸣。
修复,并未加速。
力量,并未回归。
但“活着”的感觉,不再仅仅是监护仪上的数字和药物的维持。
一种从生命最废墟、最底层重新萌发的……韧性,如同石缝里钻出的第一抹绿意,悄无声息地,在他这片近乎死寂的荒芜中,扎下了根。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移动了一下搁在身侧的手指。
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以及一丝……久违的、属于他自己的,微弱的力气。
他闭上眼,感受着这具身体内部,那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的速度,重新构建的、畸形的、却真实不虚的……
平衡。
风暴将他撕碎,抛入谷底。
而今,他在谷底,找到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寂静的沙地。
虽然依旧满身疮痍,虽然抬头依旧是万丈悬崖。
但至少,他站住了。
接下来的,便是向上攀爬。
无论多么缓慢,多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