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本生意的老板,家底不厚,性子也软,撑不起她想要的排场。
可那时候她已经没得挑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好歹他心里有她,好歹他愿意为她奔波,好歹是个能落地的归宿。
她压着心气,放低身段,就想攥住这点安稳。
可就连这点安稳,都快被樊胜英那个吸血鬼耗光了。
今天哥哥要赌债,明天侄子要学费,家里的窟窿永远填不满。
她看得见王柏川眼里的犹豫,听得见他语气里的迟疑,曾经那点捧着她的热忱,正在一点点凉下去。
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包带,指节都捏得泛了白。
要是以后呢?要是连王柏川都走了,她还能怎么办?
王柏川已经是她踮起脚、又俯下身,费了好大力气才留住的、最凑合的人选了。
要是连这个级别的男人都留不住,她这辈子,是不是就真的要沉在这烂泥里,再也爬不出来了?
樊胜美垂着眼,指尖死死攥着裙摆,布料被揉出几道皱巴巴的印子,像她此刻拧成一团的心。
财哥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精准扎在她最心虚的地方——三十六七,人老珠黄,一无所有,这些词她不是没在深夜的被窝里翻来覆去地想过,只是从来没人敢这么赤条条地摆在她面前说。
她抬眼瞥了下财哥,男人正慢悠悠地点着烟,火光映着他脸上志在必得的笑,分明是把她的心思摸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