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撇嘴,一脸事不关己,“欠了钱那也是她自己造的,总不能让我们替她还吧?行吧,人回不来没事,她工资卡呢?家里的存折首饰呢?你让她把钱给我转过来,我们立马就走。”
“她被人关起来了。”苏然看着他,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冷,“不是欠债,是被人扣住了,搞不好命都要搭进去。她是你亲妹妹。”
“关起来了?看守所啊?”樊胜英嗤了一声,满不在乎地又踢了踢脚边的空瓶子,塑料瓶哐当一声滚出去老远,“我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看守所谁没待过?我前几年跟人打架不也进去蹲过半个月?有啥大不了的,又死不了。她自己犯的事,自己受着呗,还能让我替她蹲啊?”
樊母也在旁边慢悠悠地搭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楼下邻居家的闲事:“就是,女孩子家家的,在外头不安分,被关了也是她自己活该。但她的钱总还是我们老樊家的吧?她人回不来,工资总不能断了吧?”
她抬头瞟了眼单元门楼道,“苏先生你好人做到底,上去把她房门钥匙给我们,我们进去等,顺便看看她屋里有什么值钱东西,总不能放着烂掉,便宜了外人。”
这话像是点醒了樊胜英,他眼睛“唰”地就亮了,拍着大腿直呼对:“我怎么没想到!她那2202的房子,里面肯定有存款,还有项链耳环什么的!不行,我得把门撬开进去看看!她人回不来,东西总得留给她侄子吧?难不成还带进牢里去?”
他说着就往单元门里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撬亲妹妹的门是天经地义的事。
苏然伸手一把将他薅了回来,力气大得樊胜英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苏然盯着他那双浑浊的、只映得出“钱”字的眼睛,又扫过旁边樊母理所当然的嘴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冒。
亲妹妹生死未卜,这一屋子至亲的人,没有半分担忧,没有一句询问,从头到尾盘算的,全是她能留下多少好处。
仿佛樊胜美生来就不是个人,只是给他们家吸血、给她哥她侄子攒家底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