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保养得白嫩纤细的脚,这会儿糊满了黄褐色的湿泥,脚趾缝里卡着泥垢,连脚踝都溅了一圈泥点子,脏得没处下眼看。
脚背上还沾了几片碎草叶,湿乎乎地贴在皮肤上,说不出的膈应。
樊胜美浑身都不自在,她向来最讲究这些。
如今居然光脚踩在烂泥里,想想都觉得浑身发痒。
她想找片干净的草叶蹭蹭脚,结果刚往旁边的草丛一踩,草叶上的露水混着泥反倒蹭得更多,连脚腕都沾了一片。
她气得直跺脚,泥点子溅得小腿上都是,嘴里忍不住小声抱怨:“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什么破地方……等回去我非得泡三遍澡,搓掉一层皮不可。”
前面的花衬衫听见动静回头,满脸不耐烦:“又磨叽什么?赶紧走,天黑之前出不去有你好受的!”
“催什么催!”樊胜美没好气地顶回去,心里又气又委屈,可抬眼望了望前面看不到头的林子,退回去更是不可能。她咬了咬下唇,把心一横——不就是脏点吗,等拿到金表和那几十万现金,这点罪算什么。
她扶着树干重新站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泥糊在脚上沉甸甸的,每一步都难受得皱眉。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顺气:快了,就快到了,等拿到东西,立马回上海,这辈子再也不来这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