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我正把笔尖从乐谱上移开。那行刚写下的字还带着温度:“我已经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可下一秒,推送标题像一根细针扎进视线——“内幕曝光:姜美丽靠关系锁定决赛名额?”
我没有点进去。
手指滑动屏幕把它关掉,动作干脆得像是在甩开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但我坐回钢琴边时,脊背比刚才僵了一些。呼吸节奏被打乱了半拍,连带指尖落在琴键上的力度都变了。
我重新翻开《逆光》的走位图,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来。可那些标注好的步伐线突然显得陌生起来,仿佛我不再清楚自己该往哪里迈步。
门外传来脚步声。
关毅推门进来时,我没抬头。他站定在我身后两米的位置,没说话,只是轻轻咳了一声。我知道他在看我,也知道他一定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刚才那段副歌,”他开口,“为什么提前换气?”
我停顿了一下才回答:“怕跟不上节拍。”
“你以前从不这么算计。”他说,“你是唱情绪的人,不是数拍子的机器。”
我握了握拳,指甲压进掌心。“我只是想稳妥一点。”
他走近几步,声音低了些:“外面传的话,你看到了?”
我终于抬眼看他。
他没回避我的目光。“别让他们把你变成一个需要解释才能唱歌的人。”
我没接话。喉咙里堵着东西,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林悦是十分钟后到的。
她拎着文件夹走进来,一眼就看出气氛不对。她没问发生了什么,而是直接走到音响前,按下播放键。一段音频响起——是我三天前在彩排中试唱《巷口》的片段,没有修音,也没有观众掌声,只有最原始的声音流淌出来。
“这是你自己录的吧?”她问。
我点头。
“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想了想。“想着回家的路上,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她关掉音频,转身面对我:“现在呢?你现在脑子里装的是谁的看法?评委?网友?还是那个躲在暗处写帖子的人?”
我没有回答。
她走到我面前,语气冷了下来:“我可以理解你受影响,但不能接受你因此动摇。你要么相信自己配得上这个舞台,要么现在就退出。”
空气一下子紧绷住了。
我盯着地板上的影子,那轮廓看起来疲惫又迟疑。过了几秒,我才慢慢站起来。
“我不退出。”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