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血契焚敌,真容初露

月光洒下,半边面容暴露在清辉之中。我心头一紧,抬手欲掩,却已迟了。

她忽然睁眼,目光凝在耳后。

那一处隐于发际的胎记,形如蜷曲凤羽,暗红如朱砂,竟在月下泛出微光流转之色。

“你耳后……”她声音极轻,带着难以置信,“这是什么?”

我猛地抬手捂住,迅速拉上面巾,指尖微颤:“不过是胎记,别多想。”

她怔住,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似要追问,却又咽了回去。良久,她闭上眼,靠回草堆,气息微弱:“……难怪火髓草认你。”

我沉默。

夜风掠过山坡,吹得面巾一角轻轻扬起。远处火光渐弱,冰库彻底陷入黑暗。清虚子未再现身,生死难料。

我低头看她,见她呼吸虽浅却平稳了些,便伸手探入怀中,取出最后半包药粉。这是太乙真人早年所赐,名为“凝神散”,可稳血脉、压火毒。我小心倾入她唇间,又以指腹轻抹其眉心,助药力渗透。

她眉头稍稍舒展。

我这才松一口气,靠坐在一块岩石旁,任寒风吹散身上热意。肩头伤口仍在渗血,寒毒借机蠢动,四肢渐觉麻木。我闭目调息,试图引导真气压制,可心神疲惫至极,稍一运转便觉头晕目眩。

不知过了多久,苏青鸾忽然轻声道:“你说……太乙真人还活着?”

我睁开眼:“玉佩是真的,传话之人也知‘小心清虚子’。师父若不在人世,谁会冒此风险?”

“可清虚子是你师叔。”她声音低哑,“他为何要杀你?为何说你父亲下令抽我母血?”

我指尖一顿。

这些问题,我也曾反复思量。将军府一夜遭劫,母亲失踪,父亲被贬戍边,我被迫女扮男装入师门避祸。那时清虚子尚待我温和,直至我寒毒发作,需寻火命心头血化解,他态度骤变。

他曾私下警告太乙真人:“此女不可留,凤命现则天下乱。”

如今想来,他怕的不是乱局,而是真相。

“他怕我知道什么。”我说,“怕我查到当年那一夜,到底是谁放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