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风声骤紧,雪粒拍打岩壁,发出沙沙轻响。
我缓缓坐起,脊背抵住冰冷石壁,冷汗浸透里衣。寒毒在体内蛰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肋骨深处钝痛,像有锯齿在慢慢磨骨。但我必须清醒。
“你说药王谷是陷阱。”我问,“那你还带我往这边走?”
“我要带你绕道北岭。”她答得干脆,“那里有个旧医庐,是我娘亲当年避难之处,藏有半卷《温阳集》,或可暂缓你体内寒流。”
我冷笑:“你娘亲?你何时提起过你娘?”
她脸色微变,却未反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踏雪之声,由远及近,节奏整齐,至少三人,正从松林两侧包抄而来。蹄声稳而不急,显是追踪已久,已锁定方位。
她猛地吹熄蜡烛,黑暗瞬间吞没岩洞。
“不是追兵。”她压低声音,“是药王谷巡夜队,每夜子时巡查边界。”
我靠在石壁上,不动声色。巡夜队为何专挑我们藏身之地逼近?且脚步精准,毫无迟疑。
她将护心囊塞进怀中,右手探入腰后,摸出一枚墨绿色小丸,握在掌心。
我知道那是烟雾弹,师父所传,遇空气即爆,浓烟可蔽十步之内视线。
蹄声停在洞口十步之外。
有人低声交谈:“踪迹止于此处,应未远遁。”
“上面有令,活捉女子,格杀男子。”
“搜!”
她猛然抬头看我,眼神复杂,似有千言,最终只化作一句:“信我一次。”
话音未落,她已将烟雾弹掷出。
轰然一声闷响,灰绿色浓烟瞬间弥漫洞口,呛人气息扑面而来。外面传来咳嗽与怒喝,兵器碰撞声四起。
她一把拽起我:“走!”
我踉跄站起,双腿麻木如断,全凭她半拖半扶才冲出岩洞。寒风扑面,雪片打在脸上生疼。身后喊杀声渐起,火把光影在烟雾中晃动,有人高呼:“别让他们跑了!”
我们跌入深林,脚下积雪厚实,每一步都陷得极深。她拉着我,专挑无路之处穿行,绕过断崖,越过枯涧,身后追兵被烟雾阻滞,暂时不得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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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林中幽暗,唯有雪光映出模糊轮廓。我咬牙支撑,体内寒毒因剧烈奔走再度翻涌,胸口如压巨石,喉间腥甜不止。几次几乎跪倒,都被她硬生生架住。
“你……真的只是为了救我?”我喘息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