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接触到这种墨的人不多。
能在昨夜混乱中悄然将图塞入她衣物的人更少。
“清虚子坠崖前,可曾碰过这件衣裳?”我问。
她回想片刻,摇头:“他没近身。你伤他之后,他一直跪在三步之外。”
“那就不是他留的。”
她咬唇:“可若不是他,又是谁想让我们看到这张图?警告?还是……陷害?”
我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说清虚子为何恨我?”
她愣了一下:“因为他觉得你夺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可他真正怕的,不是我天赋高,也不师师父偏心。”我指尖点在图纸中央主殿位置,“是他父亲当年死于寒潭附近,而师父封锁了那一带。他查不出真相,便认定是我父女遮掩什么。”
她眼神微动:“你是说……这张图,和他父亲的死有关?”
“或许。”我收起图纸,贴身藏入怀中,“但他没本事画出这么精细的地脉走向。这图上连地下三尺的暗渠走向都标得清楚,必是多年勘察所得。若他是幕后之人,何必费力藏图示警?直接动手便是。”
她缓缓点头:“所以他只是棋子。”
“有人借他的怨恨,引他作乱。”我望向远处观门方向,“再借我们之手将他逐出师门,从此山中再无碍事之人。”
她呼吸一滞:“那现在……谁还在观里?”
“不知道。”我低声说,“但送图的人,一定知道清虚子会败,也知道你会缝这件衣裳。他了解你我之间的习惯,也清楚昨夜之后,你会第一时间修补旧物。”
她怔住:“你是说……是熟人?”
“或许是帮我们的人。”我盯着她眼睛,“也可能是想借我们之手,搅乱局势。”
她握紧了膝上的木剑,指节泛白:“那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师父?”
我摇头:“不能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