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搂着几个衣着暴露的“妃子”,脚边散落着数个镀铜的空酒壶。
“陛下……再……再饮一杯嘛……”一个妃子吐气如兰,将酒杯喂到袁术嘴边。
“哈哈……好!饮!饮胜!”袁术一把挥开酒杯,直接抄起半人高的酒坛,仰头对着喉咙猛灌。
琥珀色的劣酒顺着脖颈肆意流淌,浸透了那身崭新的龙袍。
“什么林凡!什么西方诸神!呸!朕有天命石碑!朕是真命天子!天命……嗝……在朕!”
他狂笑着,粗暴地推开怀里的女人,踉跄起身,几步冲到大殿中央巨大的石制祭台前。
祭台上方,凌空悬浮着一块流光溢彩的石碑——正是他倾尽豫州之力,连掘十数座汉室王陵才拼凑出的“天命石碑”!
“看到了吗?!天命在朕!”袁术指着石碑,状若疯癫地冲着殿下稀稀拉拉跪着的臣子嘶吼,“他林凡刚打完一群鸟人,必定元气大伤!现在该怕了!怕我大仲的神威了!哈哈哈!传……传朕旨意!让纪灵给朕征兵!征五十万!不,一百万青壮!朕要御驾亲征……踏平司隶!夺回朕的洛阳!”
大殿之下,豫州文武跪了一地,个个面无人色。
长史杨弘嘴角狂抽,看着龙椅旁瘫软一地、抱着酒坛傻笑的“近臣”,再看殿外那些眼神躲闪、连盔甲都穿歪的“禁卫”,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陛……陛下……”谋士阎象颤巍巍地抬起头,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林凡已尽收九州精锐,更有德意志强军倒戈,其锋锐不可当啊!我豫州兵力空虚,粮草匮乏……当务之急是派使者携重礼求和,暂避锋芒……”
“放屁!!”
哐当!
一个酒壶狠狠砸在阎象面前,碎瓷与酒液四溅飞射!
“老匹夫!敢乱我军心!!”袁术目眦欲裂,指着阎象的手指剧烈哆嗦,“拖出去!给朕砍了!拿他的头祭旗!”
“陛下息怒!阎公也是一片忠心啊!”大将纪灵猛地抬头,虎目含泪,大声劝阻。
他按在刀柄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却终究不敢拔出半寸。
“忠心?哈哈哈!连你也怕了?”袁术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笑声透着歇斯底里的绝望与癫狂。
“朕是皇帝!是仲朝的开国大帝!他林凡算什么东西?一个走狗屎运的泥腿子!他敢来?他敢来寿春吗?!”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尖锐刺耳:“朕有天命护城!朕就在这龙椅上等着他!看他有没有狗胆,踏进朕的皇宫——!!!”
就在这句狂傲咆哮落下的瞬间——
轰咔——!!!!!!!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将整个天地生生撕裂的恐怖巨响,在寿春城上空悍然炸开!
比九天惊雷更暴烈千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