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董卓……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孔融彻底崩溃了。
他瘫坐在冰冷的箭垛旁,浑浊的老泪混着鼻涕糊满了下巴,对着空无一人的洛阳城发出泣血的咒骂。
“老夫乃圣人苗裔,一代大儒!尔等竟如此折辱……天厌之!天厌之啊!!”
……
“轰隆隆——!”
沉重的洛阳城门被巨木狠狠撞开,腐朽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摩擦声。
十七路诸侯的联军,此刻化作了十七股贪婪的洪流,裹挟着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疯狂涌入这座正在死去的帝都。
然而,没有预想中激烈的巷战,更没有负隅顽抗的西凉残兵。
迎接他们的,只有冲天的火光、呛人的浓烟,以及……满城狼藉的空虚!
“传令!右军抢占太仓……什么?太仓烧了?!火油谁放的?!”
后将军、联军盟主袁术的怒吼,在嘈杂的声浪中格外刺耳。
他一身金甲,策马立于未央宫前的广场上,看着远处冲天而起的浓烟,心痛得脸颊都在扭曲。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给老子搜!把皇宫所有的偏殿、秘库翻个底朝天!金珠!玉器!龙床!一根毛都不许落下!”
话音刚落,大将纪灵率领的数万大军早已丢下刀枪,化作一群红了眼的悍匪,疯狂撞开一座座宫门。
雕花的门窗被粗暴砸碎,沉重的青铜器被疯狂争抢拖拽,连地砖缝隙里的金箔,都被刀尖死死抠挖出来!
甚至有几个士卒,为了争夺一块残破的鎏金屏风大打出手,锋利的戈矛瞬间见血。
另一边,渤海太守袁绍面沉似水。
他的大军根本没有冲向皇宫,而是像一群嗅觉灵敏的毒蛇,直扑城内各大世家的府邸坞堡。
“弘农杨氏!颍川荀氏!河内司马氏!所有门阀书阁、藏经典籍,给本将军全部清点封存!胆敢藏匿者,杀无赦!”
郭图、逢纪等文臣手握早已拟好的清单,指挥着兵卒如蝗虫过境。
一辆辆牛车满载着竹简、帛书与玉版,在世家子弟的哭嚎与斥骂声中,无情地碾过门阀最后的尊严。
其余诸侯,更是丑态百出。
兖州刺史刘岱的亲兵撞开了洛阳令的私库,为几箱窖藏的五铢钱和半屋陈年布帛,竟与河内太守王匡的部下当街拔刀相向,怒吼与惨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