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尚未休息,正在与岩生以及几名即将随行的将领最后确认航行路线。见沈清辞匆匆而来,面色有异,他挥手让将领们先退下。
“清辞,何事如此匆忙?”
沈清辞将手中的令牌和绢布递上,快速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事。
萧景琰接过令牌,入手那股奇特的温凉感让他眉头一皱。他看着令牌上那朵诡异的黑莲和背后的“墨”字,眼神锐利。再看完绢布上的字迹,他沉默了片刻。
“墨云舟……其乃墨家异类,醉心航海与机关术,对家族野心不甚热衷。”萧景琰沉吟道,“这消息来得蹊跷,但……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岩生仔细查看了令牌,沉声道:“陛下,这令牌材质特殊,雕刻工艺亦非寻常,确像是墨家核心人物所有。送信之人能避开宫中守卫,将此物准确送入娘娘宫中,其身手和对皇宫的熟悉程度,都非同一般。”
“是敌是友,尚未可知。”萧景琰目光深邃,“但这‘星陨非绝路,黑莲亦有舟’之言,或许是在暗示我们,南海局势并非如军报所言那般绝望,墨家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他看向沈清辞:“清辞,你祖父的手札中既然提及此人,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这块令牌,或许就是我们进入星陨谷、找到净尘莲,甚至……找到晚萤他们的一把钥匙。”
沈清辞握紧了手中的绢布,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这总归是一个方向。总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闯入星陨谷要好。”
萧景琰将令牌郑重收起,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传令下去,明日照常启程!但航行路线,做细微调整。另,严密封锁消息,此事仅限于我等几人知晓!”
“是!”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即将远航的龙舟旗舰上。南海之行,前途未卜,凶险莫测。但这块突如其来的墨云舟信物,却像一颗投入迷雾中的石子,荡开了层层涟漪,预示着这场征程,注定不会平凡。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霞光万道。京城最大的港口,旌旗招展,舳舻千里。巨大的龙舟旗舰“靖海”号如同海上山岳,屹立在船队中央。萧景琰与沈清辞并肩立于船头,甲胄与素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码头上,留守的官员百姓跪送天子,祈愿凯旋。
萧景琰目光扫过熟悉的京城轮廓,最终投向那水天相接的东南方向,沉声下令:
“启航!”
嘹亮的号角声划破长空,庞大的舰队缓缓驶离港口,迎着初升的太阳,驶向那片蕴含着无限危机与一线生机的蔚蓝海域。
新的征程,始于足下。而南海的迷雾,正等待着他们去驱散。那块神秘的黑莲令牌,将成为他们深入风暴之眼的第一道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