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失落感攫住了她。
沈珠玥在休息室那张不算舒适的沙发上迷迷糊糊地蜷缩了不到三个小时,睡眠浅得像一层纸,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能轻易将她惊醒。
就在她又一次被走廊外模糊的脚步声惊得心头一悸时,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跳跃着“付郁”两个字。
她猛地坐起身,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打扰而急促跳动,深吸了一口气才接通电话,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沙哑和疲惫:“喂,郁姐……”
电话那头,付郁的语气带着明显压着火气的焦灼和不解:“我的大小姐,你到底什么情况?昨天一声不吭就扔下所有工作跑回京城,让我临时到处救火跟人赔笑脸。工作我已经尽量在往后推了,但你好歹得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吧?”
沈珠玥捏了捏眉心,视线下意识地飘向ICU紧闭的大门,喉咙发紧。她不能说出孟砚辞,他的情况是最高机密,更何况这背后牵扯的可怕家事。
“郁姐,具体什么事我过后再跟你细说,现在真的不方便。”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总之,我是真的有非常重要、必须留下的急事。工作……尽量帮我都往后推,时间越长越好。”
付郁在那头听得脑仁疼,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
沈珠玥向来懂事敬业,合作方口碑一直不错,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
“珠玥,你不是新人,该知道轻重。你一个人不到,整个剧组、整个广告拍摄团队几十号人都得干等着开工!”
“违约金、场地租赁、人员成本,这些都不是小数目。我只能尽力去沟通,但对方不可能无限期等下去,我们势必要付出代价!”
付郁的声音严肃起来:“最可能的是,代言费用会被压价,或者对方会要求附加一些原本合同里没有的、可能很麻烦的后续活动安排作为补偿。这些,你都能接受吗?”
这是现实的问题,任性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沈珠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听到只是工作上的代价,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和孟砚辞的安危比起来,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没事,郁姐,这些我都可以接受。本来就是我不对在先,打乱了大家的计划。他们有什么要求,到时候你直接告诉我,我一定全力配合,绝无怨言。”
她的果断和干脆反而让付郁愣了一下,原本准备的一肚子劝说词卡在了喉咙里。
她沉默了几秒,才叹了口气:“好,有你这句话,我知道你不是在开玩笑了。你不说什么事,我也不逼问你,但希望你是认真思考后做出的决定,并且自己能承担所有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