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还想再说什么，眼角余光瞥见阳台方向——孟砚辞打完电话，正推开门走回客厅。

他脸上的疯狂和脆弱早已收敛，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但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沈珠玥时，依旧残留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失而复得的珍视，又像是心有余悸的后怕。

小赵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所有话都咽了回去，猛地站起身：“那个……玥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几乎是小跑着冲向门口，飞快地换鞋、开门、溜走，一气呵成，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砰”的一声轻响，门被关上。

偌大的客厅里，顿时只剩下沈珠玥和孟砚辞两人。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而微妙，只剩下沈珠玥咀嚼苹果的细微声响。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被咬了一口、果肉暴露在空气中的苹果，有些尴尬地抬眼，看向站在客厅中央、身形挺拔却莫名显得有些紧绷的男人。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一种无声的、混合着劫后余生的悸动、方才他那疯狂举动带来的震撼以及此刻独处的些微不自在，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反正她不是很理解他在医院的行为，但这会儿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毕竟她和他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当初好不容易建立的一点熟悉感，到现在已经没了。

沈珠玥眨了眨眼，试图打破这有点古怪的沉默。她晃了晃手里的苹果，声音比平时小了不少，带着点试探性的小心翼翼：

“呃……你……要吃苹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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