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砚辞将平板随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他抬手捏了捏紧蹙的眉心,那股从心底深处涌上的、被亲人挥霍与背叛的疲惫和荒谬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孟家提供的优渥生活,母亲对她视如己出的疼爱,最终都变成了什么呢?
变成了她拿去倒贴喻家无底洞的资本,变成了她用来反抗孟家、证明自己“独立人格”的可笑工具,甚至可能变成了刺激母亲病情的又一重压力。
他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冷涩地问道:“她……去看过我妈吗?”
陈默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几乎含在喉咙里:“……没有。裴小姐这个月……并未去过医院探望夫人。”
“呵。”孟砚辞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音,充满了无尽的失望和心寒。
这就是他们孟家养大的女孩。
可以记得给喻楠森的家人买金饰、买手机、付首付,却想不起去医院看一眼那个从小疼她、如今却因她而病情加重的养母。
不是想不起,怕是根本就不想去。
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音。
孟砚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西装外套,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已被彻底收敛,只剩下惯常的、无懈可击的冷漠。
“走吧。”他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率先向登机口走去。
陈默连忙拿起平板和公文包,快步跟上,心里却暗暗叫苦。
老板越是平静,说明心里的火气越大。这趟飞行,注定难熬了。
他只希望,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