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裴嫣愣住了。
孟砚辞锐利的视线越过争吵的裴嫣,精准地捕捉到了试图隐形却失败的沈珠玥。
沈珠玥:“……”
她看着脚边那个昂贵的名牌手包,以及自己购物袋里可能已经壮烈牺牲的鸡蛋,内心一片麻木。
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
沈珠玥正对着那可能已经“蛋花汤”的购物袋和地上的名牌手包无语凝噎,一道饱含怒意的男声就劈开了这短暂的寂静。
“孟砚辞你要不要脸,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的未婚妻!”
这声音……是超市里那个“楠森”!
沈珠玥抬眼,果然看到喻楠森大步流星地走来,一把将原本站在孟砚辞侧前方的裴嫣拉到自己身后,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与孟砚辞针锋相对。
他特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像是在宣告主权。
孟砚辞下颌线骤然绷紧,眸色沉得能滴出水。他显然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才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视线越过喻楠森,落在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裴嫣身上,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冷硬:“我不想和你吵。妈妈生病了,要是有心,就回去看看她。”
这话像一根针,刺得裴嫣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喻楠森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更怒了。
他极其厌恶孟砚辞这种仿佛天生高人一等的姿态,更恨他那种不动声色就看轻自己的傲慢。“该怎么做裴嫣知道,不需要你教她怎么做!”他厉声反驳,仿佛孟砚辞的关心只是一种侮辱。
说完,他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搂住裴嫣的肩膀,转身就要离开。
孟砚辞是豪门公子又如何?再有钱有势,裴嫣选择的终究是他喻楠森!这种认知让他充满了胜利的快感。
孟砚辞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转身的背影,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那是一种混合了无力、愤怒和深重疲惫的气息。
就在这时,喻楠森似乎才想起什么,“唉!”他叫了一声,折返回来,目标是沈珠玥脚边那个手包。
他弯腰捡起包,动作粗鲁,甚至还下意识地用手指掸了掸包带上可能沾染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