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嫣的眼泪是为了别人,而这个陌生女人眼里的血性,却是为了她自己那点可怜的清白和尊严。
“住手。”两个字冰碴一样砸出去,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我说住手,没听到?”
拉扯的几人一愣,看清是他,脸上闪过忌惮,但为首的那个胖子显然精虫上脑又仗着有点身份,腆着脸笑:“孟总?没事没事,一点小误会,这位小姐喝多了,我们送她回去……”
说着又要去拽那女人的胳膊。
孟砚辞没再废话。
陈默甚至没看清自家老板是怎么动作的,只觉眼前一花,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惨叫和沉闷的倒地声,刚才还嚣张的几个人已经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都爬不起来。
孟砚辞站定,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眼神扫过去,地上的几人顿时噤若寒蝉。
他这才看向那个几乎瘫软下去的女人。
她靠墙支撑着,呼吸急促得吓人,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发被冷汗浸透,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瞪着他,里面是全然的警惕和一种……他看不懂的、属于丛林猛兽般的野性。
他朝她伸出手,试图扶稳她。
寒光一闪!
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金属发簪,或许是挣扎时从头上掉落的,尖端磨得异常锐利,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直刺向他咽喉!
动作刁钻狠辣,完全是杀人的路数。
孟砚辞瞳孔微缩,极惊险地偏头避开,颈侧皮肤能感受到那金属划破空气的冰凉锐风。
“登徒子!…”她声音破碎,带着剧烈的喘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休想……碰我……宁死不……”
“辱”字未出,药性彻底吞没了那点靠疼痛强撑的意志,她身体一软,直直向前倒去。
孟砚辞下意识伸手,将她接入怀中。
温香软玉撞了满怀,伴随着极淡的血腥气和一种冷冽的、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奇异香气。
她即使昏迷过去,牙关依旧紧咬,一缕鲜红的血丝从苍白的唇角溢出来——她竟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别碰我……”最终溢出的,是气若游丝、却淬血般锋利的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