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嫣耐心地等待着,像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
待确认喻楠森已经出门工作,她精心收拾了一下自己。尽管衣着依旧寒酸,但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整洁,甚至用残留的廉价化妆品掩盖了过于苍白的脸色,重新描画了那副惯常的、带着几分柔弱无助的眉眼。
她知道文夫人有每周固定去一家高级美容院的习惯。那是她过去作为孟家养女时可以轻易踏入的场所,如今却成了她唯一能堵到人的地方。她守在美容院附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安静地等待着。
当那一辆的黑色轿车停下,衣着依旧考究、但眉宇间难掩憔悴与焦虑的文夫人走下车时,裴嫣适时地出现在她面前。
文夫人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是你?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要不是因为你,我儿子成斌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想起身陷囹圄的儿子,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裴嫣并没有被她的态度吓退,反而往前逼近一步,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向文夫人最痛的神经:“文夫人,文成斌因为什么进去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判决书上都有写,怪不到我头上,反而是我被他连累跟着进监狱。”
文夫人不说话了,因为裴嫣说的是实话。
裴嫣微微一笑,“文成斌进去了,数罪并罚,十六年。等他出来,文家还有他的位置吗?您如今……在文家还有什么筹码可以倚仗?”
她微微歪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天真,“指望文总再跟您生一个?呵……不过,我怎么听说,文总好像有弱精症,想再要个孩子,恐怕……难如登天吧?”
看着文夫人骤然变色的脸,裴嫣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她继续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句地凌迟着对方的心防:
“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私生子,可是巴不得文成斌永远出不来,好顺理成章地瓜分掉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文夫人,您……真的甘心吗?甘心将自己经营多年、本该属于您儿子的财富和地位,就这么拱手让给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野种?”
这番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文夫人紧绷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