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我的永眠之力,竟对你无效?”
“没有什么不可能。”许言年的声音冰冷,左眼的赤红猛地暴涨,混沌之力凝聚在掌心,化作一轮炽热的太阳,“既然你喜欢沉睡,那便尝尝太阳之火的滋味!”
他抬手一挥,赤红的太阳朝着三长老俯冲而去,火焰所过之处,邪雾被瞬间点燃,发出噼啪的声响。三长老来不及躲闪,被太阳之火狠狠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周身的邪火瞬间被压制,永眠之力也变得紊乱不堪。
【言年哥哥灵脉再耗三成,剩余四成!】清鸢的声音愈发急切。
许言年的身体微微一晃,灵脉的空虚感愈发强烈,可他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四长老抓住时机,掌心的蚀月黑气凝聚成一柄黑红色的长剑,朝着他的后背刺来。长剑上带着浓郁的腐蚀之力,连空气都被腐蚀出一道道细小的缝隙。
“月之盾!”
许言年猛地转身,右眼的天蓝暴涨,混沌之力再次凝聚,化作一轮清冷的月亮,挡在身前。蚀月长剑撞在月盾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黑红色的腐蚀之力与月盾的清冷之力相互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许言年硬生生接下这一击,身体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口金色的鲜血,滴落在青衫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言年哥哥灵脉又耗三成,剩余一成!灵脉即将枯竭!】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顾子月的识海中焦急地响起。
顾子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中的人皇剑猛地发力,逼退二长老半步,目光死死盯住许言年,眼底满是担忧。她想冲过去帮他,却被二长老的白色符文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城墙之下,许言年靠在土盾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体内的灵脉几乎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成微弱的混沌之力,连维持身形都有些吃力。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左眼的赤红与右眼的天蓝都变得黯淡,身体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
“难道……要用元力吗?”
许言年在心中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元力远比灵脉之力更为霸道,威力也更强,可催动元力,需要极其稳固的神魂与灵脉,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神魂俱灭。破界与守序还在的时候,每次他催动元力,他们都会在他的识海中,帮他稳住元力的运转,护他灵脉与神魂周全。
可现在,破界与守序陨落了,再也没有人能帮他稳元力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那道熟悉的场景——
人族根据地的石屋内,灵玉床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他盘膝而坐,体内的元力疯狂翻涌,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灵脉中横冲直撞,神魂也被震得嗡嗡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主人,稳住!别慌!】破界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急切,金红色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道锁链,将翻涌的元力牢牢束缚,【跟着我的节奏,让元力顺着灵脉流转,别让它乱冲!】
【主人,凝神静气。】守序的声音沉稳而温和,淡蓝色的力量化作一层软网,包裹着他的神魂,抚平神魂的震颤,【元力虽霸道,却也受神魂掌控。你只需静下心,以神魂引导元力,它便会听你号令。】
破界的金红色力量与守序的淡蓝色力量交织在一起,一刚一柔,一缚一导,在他们的帮助下,翻涌的元力渐渐平稳下来,顺着灵脉缓缓流转,最后汇入丹田,凝成一团稳定的元力光球。
【怎么样主人?是不是好多了?】破界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有我和守序在,就算你催动十成元力,也绝不会走火入魔!】
【下次不可如此莽撞。】守序的声音依旧沉稳,【元力消耗巨大,若非万不得已,切勿轻易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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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温暖与安心,此刻却化作一把尖刀,狠狠扎在许言年的心上。他抬手捂住胸口,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助:“破界……守序……你们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大长老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许言年,你的灵脉已空,看你还能撑多久!受死吧!”
大长老周身的混沌邪力暴涨到极致,玄黑邪甲上的纹路发出刺眼的光芒,他抬手一掌,朝着许言年的胸口拍来。掌风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所过之处,土盾瞬间碎裂,地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掌印,黑红色的邪力如同潮水般,朝着许言年涌去。
许言年抬起头,看着扑面而来的邪力,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体内只剩一成灵脉之力,根本无法抵挡这一击,元力又不敢轻易催动,难道今日,他就要命丧于此吗?
凌月、凌风、破界、守序、李道胤、陈肆……那些逝去的伙伴,他们的脸庞在他脑海中闪过,顾子月担忧的眼神,也清晰地映在他的眼底。
“不……我不能死……”
许言年在心中嘶吼,体内仅剩的一成混沌之力疯狂燃烧,他想抬手抵挡,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掌风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族皇宫上空的终焉镇邪阵,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猩红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