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那声音第一次带了慌乱,“你是血脉继承者,不是规则重构者!”
“谁说的?”吴晨曦站直身体,任由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我哥能用剑心改命,我就不能用血换权?”
最后一滴血落入凹槽。
轰!
整座沙盘金光内敛,缓缓沉入她眉心。识海再无杂音,只剩下一条条清晰的因果线,静静流转。
她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道星芒。
成了。
远处风雪中,只剩下一缕残影仓皇逃逸,转眼消失在极北方向。
陈晓琳松了口气,靠在焚天雀的虚影边上:“你刚才……是不是骗它了?”
“哪一段?”
“说你是规则重构者。”
吴晨曦笑了笑,没回答。
她当然不是。她只是赌了一把——血脉够纯,剑意够狠,再加上一股不要命的倔劲。沙盘要的是能掌控它的人,而不是被它掌控的人。她敢砸了自己的神识去抢门,这就够了。
“反正现在它认我了。”她活动了下手腕,“接下来,轮到我们出招。”
陈晓琳点头,正要说话,忽然抬手捂住左眼。七彩光芒在里面闪了两下,像是信号不稳定。
“怎么了?”吴晨曦问。
“没事。”陈晓琳松开手,“就是感觉……它还记得我。”
“谁?”
“玄冰螭。”
吴晨曦没再问,只是把冰魄剑扛回肩上,抬头看向远处。
寒冰殿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趴伏的巨兽。
她迈步往前走,靴子踩在雪上咯吱作响。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
“你说,我哥最后留下的那点光……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干?”
陈晓琳没回答。
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吴晨曦也没等答案,继续往前走。
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痕迹。
直到她的影子完全融入风雪,那道痕迹仍留在原地,像一条未完的因果线。
冰魄剑忽然轻轻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