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宴抬眼看向父亲,领会了他的意思,沉默片刻才开口:“一会儿我送你过去。”
许嫣桑知道他本就不情愿,不愿再为难他,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出差还要开车接客户,自己去更方便。”
陆时宴垂眸,声音很轻:“嗯。”
别人离婚,不是闹得鸡飞狗跳,便是相看两厌,反目成仇,可他们倒好,明明快要离婚了,关系反而缓和了不少。
陆姑婆见陆时宴都开口了,许嫣桑还是不肯松口,也只好作罢。
没人知道,许嫣桑根本没有出差,她只是不想再和陆时宴有过多接触,更不想坐他的车。
她比谁都清楚,他从来都不喜欢自己。
到了公司,一切如常。
李焕拿了份合同过来,让许嫣桑帮忙修改,她因此不得不加班。
期间,桃子走过来,在她身边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可许嫣桑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打字,根本没听进去。
桃子说了半天没得到回应,盯着她的侧脸,提高声音喊了句:“桑姐!”
许嫣桑这才回过神,抬头看向她:“嗯?”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还是光顾着工作,根本没听见啊?”
许嫣桑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带着歉意说:“抱歉,这份收购合同要得急,我得赶紧改完,没听清你刚才说的话,要不你再说一遍?”
桃子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先忙吧,我也去做事了。”
“嗯。”
许嫣桑点头,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屏幕。
两个小时后,加班结束,许嫣桑开着自己的车回了陆家。
车子刚开入院子,她便看见陆时宴的车早已停在那里。
以前不管多忙,他总是很晚才回,现在竟比她先到家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她上楼推开卧室门,房间里一片漆黑,便随手开了灯,将车钥匙和包包放在桌上。
本想先去看看陆老爷子,目光却被梳妆台上的一个盒子吸引住了。
许嫣桑愣了愣。
她和陆时宴虽同住一间卧室,却始终都没有碰过他的东西。
房里的东西,她只碰自己的,关于他的一切,她从不去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