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瑾年目光忽地一凝,面上的神色忽地变了。
他故意大费周章的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个药瓶送给她,却是一瓶没有任何治疗功能的药,就是要告诉她,他知道她的毁容是假的。
换个角度说,也是在提醒她,他让她去见他。
“我去见见他。”许瑾年抿了抿唇,说道。
“小姐,此人城府颇深,只怕是不好对付。”筱八拧了拧眉梢,迟疑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黄鹂儿眸色变得凝重,与此人交过手,功夫不在她之下,她去,总归是多一个帮手。
许瑾年低垂着眼眸,静静地将目光投放在棋盘上,黑子与白子绞杀得难解难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是敌是友,总归也是要见了才知道。
她沉吟了一会,说道:
“我自己去吧,若是打草惊蛇,反而是拖累了大家,近几日你们要多留心霓衫阁的四周,看看我们是否被人盯上。”
她本以她仗着重生的优势,凡事占了先机,即便是夏侯焱与夏侯徽这样未知深浅的人,她也能坦然面对。
而现在突然跳出来一个前世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物,又时不时地在她面前出现,着实是让人不太放心。
这样一个人,棋艺卓绝,且武功尚且在黄鹂儿之上,还能与夏侯焱对决胜负,如是敌人,实在是难以对付。
若是这个人是前朝旧臣,想推翻夏启国江山卷土重来,无疑是想把她当做一枚棋子加以利用。
若是这个人是西努国政敌,那父兄身陷险境,要想脱身,只怕真的是希望渺小了。
许瑾年摩挲着手中黑白二子,眸光逐渐深邃。
无难、无悔再次接到夏侯焱的指令的时候,都有些吃惊。
目睹过夏侯焱因为许瑾年而失魂落魄后,众人都知道,许瑾年这个人,日后恐怕是“难逃”主子的掌心了。
也不知道对于许瑾年来说,是福还是祸?
盯着主子的人,也不在少数。
卫王不足挂齿,但那献王、太子、皇后、太后、长公主......还有范淑妃,没有一个是个简单的人物。
主子闷骚地在霓衫阁狂掷万金订制了一堆女人服饰,却没有跟外界说明是送给谁的。
当着许瑾年的面订制了价值千金的飘带,也没有说明。
他不说,着实都是为了保护许瑾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