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康军也笑了。
他突然想起当年黎家也有亲戚在南边,住在西关的青砖小楼里。
那时他还没参军,兄弟姐妹还常围坐在堂屋前,听老父亲讲古。
后来兵荒马乱,烽火连天,一封家书断在途中,从此再没音讯。
“好听。”
他缓缓开口。
“听着心里暖,像冬日里捧着一碗热姜茶,从喉咙一直烫到胃里。”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咬了一口苹果。
“这苹果,比咱老家山里的果子甜!小时候我跟阿弟上山摘刺梨,又酸又涩,咬一口牙都发软。这苹果倒像是天上的仙果,咬一口,五脏六腑都舒坦了。”
“那您多吃点!”
周丽雅一听,脸上的笑容立刻放大。
她说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书包。
“家里还有一箱呢,就放在玄关鞋柜旁边,纸箱上还贴着‘港市特供’的标签。都是舅舅从港市特意带回来的。您要是喜欢,我明天上学前就给您带两颗来!还能用饭盒装着,保温又保鲜。”
“好,好,好!”
黎康军连声答应。
他不再客气,又狠狠咬了一口苹果。
客厅里,周宇凡和郭振义并肩坐在沙发上。
郭振义翻着手机行程单,眉头微皱。
“航班是初七早上八点,得提前两小时到机场,行李尽量托运……”
周宇凡则咬着笔帽,盯着墙上的挂历。
“要是顺利,三天就能把客户拿下,回来还能赶上年会。”
书房角落,小容恺趴在书桌上,面前摊着语文课本,小脸憋得通红。
“娘!娘!下一句是啥?‘河曲智叟……智叟……’后面是啥呀?我记不住了!”
黎花晨就坐在他身边,手边还织着一条淡蓝色的毛线围巾。
她一点不急,嘴角含笑。
“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惠!’”
容恺一拍脑袋。
“对对对!就是这句!”
他松了口气,继续大声背起来。
这些声音,吵是吵了点,可听在耳朵里,却比什么都安稳。
黎康军慢慢咀嚼着最后一口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