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没应声。
她盯着自己的手腕,玉坠的裂纹还在开合,而更让她心悸的是,她能清晰感知到空间里的动静。
百亩土地的翻耕声不再是闷响,倒像有人在她肋骨下敲鼓。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地,陈默急得去拦:“你烧得厉害......“
“我没事。“林英掀开他的手,赤着脚踩在地上。
寒意顺着脚底窜上来,却比不过心里的惊涛。
她几乎是冲向后院的柴堆,扒开冻得硬邦邦的枯枝,指甲缝里全是冰碴。
当挖到三尺深时,她的手顿住了,原本埋在冻土下的空间入口石碑,竟自己浮出了地面。
碑面的刻痕在月光下泛着青,像活物般缓缓延伸,最终勾连出一幅微型地脉图。
正中心有个光点在闪烁,林英盯着那光点,突然想起风窟塌陷时的震动,那光点的位置,分明是风窟的旧址。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
空间一直是她的私藏,可现在,那些刻痕的走向竟和她腕上玉坠的裂纹完全重合。
她试探着从怀里掏出一株野参,刚要放进空间,却见参须突然颤了颤,等再取出时,根须上竟缠着细若游丝的淡青脉络,像在呼吸。
“英英!“
院外传来老村长的喊叫声。
林英转头,正看见老村长带着几个村民跌跌撞撞跑进来,裤脚沾着黑泥,脸上全是惊恐:“出、出怪事了!柳家的田......“
靠山屯的春耕田泛着诡异的热气。
林英赶到时,柳家男人正蹲在田埂上发抖,犁头歪倒在翻涌的泥里,黑泥像沸水般咕嘟冒泡,飘出刺鼻的硫黄味。
更骇人的是老村长引的溪水——原本清凌凌的小河,此刻河床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渗出幽蓝的寒气,水面结着薄冰,却半点水响都没有。
“英英姐!“
风哑子突然发疯般扑过来,手指深深抠进林英刚踩过的泥里。
他指甲崩裂,渗出的血珠落进泥里,眨眼就被吸得干干净净。
众人惊呼着要拉他,林英却抬手制止。
她蹲下身,借着阳光细看那泥,土粒里泛着微光,质地细腻得像被寒潭水洗过,还带着一丝熟悉的清冽。
她心头一动,摸出玉坠贴近泥土。
裂纹突然震颤起来,像在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