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冷淡,“小沈总是还有什么事吗?”
明明自己之前已经做了不少练习,但到了关键时刻,怎么就变那么扭捏了,在心里不停给自己扇着巴掌,将快要跳出身体内部的心跳按回。
心里深呼一口气,回头向一旁的侍应生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即明白,从包间角落的一个房间中抱出一束鲜亮无比的红色玫瑰,在这位拿着玫瑰的侍应生身后还有好几十个人合力拉出上万朵玫瑰,迅速将它按照之前排练那样整齐摆在各处。
他接过那束单独的玫瑰的手还是止不住有些颤,喉结处紧张的不断滚动,被安抚的心依旧狂跳不止,眼眸中满是深情,收回身上所有的桀骜、纨绔,神情认真,单膝着地。
紧张的重复之前的话,“我......不是只想约你简单的吃个饭,我......”他看着她的眼眸中爱意像泉水般那样不断源源涌出,“我不知道你四年前为什么会和我哥突然离开,但我不在乎。”
“我在你走的这几年一直都在想你当时说的话,我很确定自己就是喜欢你,一直以来从未变过,当时你说是我年龄小,不懂什么感情,但现在我已经成年,到了可以独挡一面,可以娶妻生子的时候,依旧非你不可。”
泛着流光的眼眸依旧望向她,“我一直都知道你在那,但我想等到能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决心的时候,让你知道十八岁的沈之茴说出的并不是什么玩笑话,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我,沈之茴,就是喜欢范栗,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声音和眼眸都十分坚定,“我从今天开始,追求范小姐。”
范栗看着身前单膝下跪的沈之茴,冷眸在对上他无比真诚的眼眸产生了一丝晃动,眼睫的冰霜被他似火的目光融化,心也跳动起来,但一秒后,所有因他产生的变化,被强压在心中的五指山处。
眼眸冷冽如山泉,唇笑面不笑,“小沈总知道什么叫伴侣吗?”她声音不徐不缓,“伴侣最重要的就是陪伴,而你陪伴不了我,我也陪伴不了你。”
唇间露出苦笑,“我不可能抛下我现在的成就和事业,你也不可能抛下你的父母和企业,况且我比你大上十岁,以后也会比你先老先死,你正当年轻的时候我已经快步入老年,这一切都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话中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忧伤,“林总和夫人都不会同意的。”她整理内心情绪,笑着将腰微弯,低头将鼻尖凑向沈之茴手中的那束玫瑰,沉心轻闻几秒,最后起身,淡淡开口。
“玫瑰很好闻,但我不喜欢,觉得太过大众了反倒显的俗气。”
她看向餐厅包间内规律摆放的整车整车玫瑰,眉尾微垂,浓重且长的睫毛遮挡了眼眸中闪过的伤感和欢喜,转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