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起一把矿粉倒进石臼,“没那么细也差不多,这里面渣子还是太多了。”
说完,叮叮当当捣起来。
沈寄风也想帮忙,“用这么小的石臼,要捣到什么时候?”
张玄同无奈看了沈寄风一眼,他全身心投入干活的时候,不喜欢分心回答问题。
“郡主,要不你还是回值房吧。”
沈寄风哪里肯走,“我留在这里也没有碍手碍脚,你不喜欢回答问题,大不了我不问就是了。”
如此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两人重新捣过的矿粉凑了有小半盆。
这次张玄同没有直接把水银倒进去,而是取了大概一碗的量,放到另一个大海碗中。
熟练地加入水银,搅拌,淘洗。
三人六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碗底剩余的汞齐,最终结果,还是失败。
“这次又是为什么?”沈寄风忍不住开口问道。
张玄同用手里的小木棍,挑起碗底的矿泥,“可能又过细了。”
“粗了也不行,细了也不可以,这玩意怎么这么难伺候。”
张玄同抓了抓头皮,“郡主,我俩干活的还没烦,您看热闹的怎么反倒烦了?”
忙碌中的张玄同,脾气似乎比炮仗好不了多少。
陈三里打着圆场,“郡主,做试验是这样的,需要一步步试错。”
沈寄风不说话了,抬抬手示意他们继续。
叮叮当当,又是一阵捣,然后是沈寄风看出老茧的搅拌,淘洗。
结果,仍然失败。
这回张玄同的脸绿了,头上的道冠被他扯得东倒西歪,
陈三里小声嘟囔着,“会不会是方向搞错了,根本不应该用汞齐法?”
沈寄风眼前一亮,不用汞齐法是好事。
张玄同盯着碗底的一团矿泥,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