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仁理头皮瞬间发麻!他猛地抬头,循着水流的方向向上游望去!
只见上游不过十几米处,溪流边的乱石滩上,赫然躺着几具昨夜被苏子言金针灭杀的裂金鼠尸体!
它们的尸体半浸泡在溪水中,正在加速腐烂、消解,那股可怕的、经过变异的枯朽病毒,正如墨入清水般,丝丝缕缕地从它们体内析出,污染着这条山涧溪流!
这竟是复苏盟布下的又一重恶毒后手!
这些怪物不仅是杀戮工具,死后更是化作了移动的污染源,意图断绝一切生机!
“呸!呸!”
赵仁理吓得魂飞魄散,像是碰到了最致命的毒蛇,猛地将手中的水甩掉,连连后退数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好毒的手段!真是赶尽杀绝!
若不是悬壶灵体这本能预警,他刚才毫无防备地喝下这水,后果不堪设想!
恐怕会立刻毒发,甚至可能变得和那些裂金鼠一样!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那条看似清澈实则致命的溪流,一股深深的寒意从头顶灌到脚底。
这不仅断了他和苏子言目前最重要的水源,更意味着下游……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赵仁理回头看向依旧昏迷但情况因灵丹暂稳的苏子言,又摸了摸自己剧痛难忍、无法正常行走的腿,眼中闪过一丝无助,
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倔强和不甘所取代。
他不能倒下,苏教授还等着他。
他撕下自己尚且干净的里衣衣襟,走到远离溪流的湿泥地,小心翼翼地挖掘深处未受污染的潮湿泥土,用布料包裹住,做成一个简单的滤水包,
然后费力地挤压出微不足道的几滴混着泥腥气的湿气,凑到苏子言干裂的唇边,小心翼翼地润湿着她的嘴唇,聊胜于无。
他咬紧牙关,忍着右腿每一次移动都带来的钻心疼痛,再次将苏子言背负到自己身上。
他的动作因为腿伤而更加踉跄和艰难,但他目光坚定,认准了一个与溪流流向相反、地势似乎稍高的方向,一步一步,拖着伤腿,艰难却无比坚定地向前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