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就停止了挣扎,化为三小滩冒着泡的幽蓝粘稠污物,将树皮腐蚀得一片焦黑!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
赵仁理心脏狂跳,猛地扭头。
只见苏子言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他身侧几步之外。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实验长褂,在夜风中衣袂微拂,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清冷的月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她清绝的侧脸轮廓。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寒星,正冷冷地扫视着幽暗的树林深处,
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狙杀仿佛拂去一粒微尘。
“跟紧。”
苏子言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简洁得如同她的金针。
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杏林苑深处、那片被高大围墙圈起来的药用植物园方向走去。
步履看似不快,却异常沉稳。
赵仁理深吸一口气,不敢有丝毫犹豫,
连忙迈开还有些发软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上去。
他能感觉到,树林深处,那令人心悸的金属嗡鸣并未完全消失,
反而变得更加飘忽、更加密集,如同无形的毒蛇,在阴影中窥伺,
随时准备发动下一轮致命的袭击。
灵枢实验室。
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外面沉沉的夜色和潜藏的杀机隔绝。
实验室内部柔和的冷白色灯光倾泻而下,照亮了锃亮的金属实验台、精密的仪器,
和中央那个巨大的、弥漫着淡淡白雾的透明隔离舱。
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草木清香,冲淡了赵仁理一路奔逃沾染的尘土和血腥气。
他大口喘息,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手臂上的伤口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可怖。
苏子言已经走到了中央实验台前,背对着他。
她动作利落地脱下了沾染了些许夜露和尘土的外套,
露出里面一件月白色的丝质盘扣衬衫,衬得她脖颈的线条越发修长优美。
她从一个恒温冷藏柜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材质奇特的玉盒,
打开盒盖,一股更加浓郁、带着沁人心脾凉意的药香弥漫开来。
盒内,是几片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淡绿色膏体。
“过来。”
她头也不回,声音依旧清冷。
赵仁理依言,有些局促地走到实验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