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头,对着刚才被他骂得狗血淋头、此刻正目瞪口呆如同木鸡的伙计吼道:
“傻愣着等雷劈呢?!去!把我供在里屋神龛边上那罐!。”
“对!就是贴着红纸那罐!真正的二十年陈‘赤血藤’切片!请出来!。”
“给苏教授掌掌眼!用我那套紫檀木的托盘!快!”
伙计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往后屋跑,差点被门槛绊倒。
孙胖子这才又转向赵仁理,
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成一种夸张的、带着“长辈式”责备的“亲热”,
仿佛刚才那个恨不得把赵仁理生吞活剥的人和他毫无关系:
“哎呀呀,小赵啊!你看看你!苏教授亲自驾临……你怎么不早吱声!。”
“早吱声我能让你受这委屈?干这粗活?啊?!”
“苏教授的高徒,那就是……那就是我们本草堂的活招牌!。”
“自家人!妥妥的自家人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油腻的肥手,
似乎想搂过赵仁理的肩膀,这样才能显示二人的关系友好。
苏子言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没有任何言语,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但那眼神却有些莫名意味。
孙胖子那只肥胖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离赵仁理胳膊还有半尺远,讪讪地缩了回去,在裤缝上蹭了蹭,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而尴尬。
“他受伤了。”
苏子言的目光落在赵仁理手臂的纱布上,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气滞血瘀,创口染邪。需静养,忌劳损。”
“是是是!对对对!静养!必须静养!忌劳损!金玉良言啊!”
孙胖子点头如狂风中的狗尾巴草,脸上的肥肉跟着疯狂抖动,
“小赵啊,你看看,跟着苏教授悬壶济世,那是积八辈子阴德的正经事!”
“累坏了吧?伤着了吧?赶紧的,坐!快坐!”
“工钱?什么扣工钱!放他娘的罗圈屁!不仅不扣,还得重重有赏!”
“双倍!不!三倍!我孙胖子这辈子最敬重的就是苏教授这样的活神仙!”
“她的学生,那就是我们本草堂的祖宗!不,是招牌!金字招牌!”
他语无伦次,马屁拍得震天响。
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刚才那些“废物”、“滚蛋”、“丧门星”、“晦气”的咆哮从未在宇宙中存在过。